第3章

，省得你明天看到什么吓着。”
“什么事？”
大伯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没点，就那么捏在手里搓来搓去。“***不是病了，是不行了。但不是身体不行，是时间到了。村里的规矩你大概不记得了，咱们村有一个说法，叫‘三年一送’。就是说，每隔三年，村里会送一个人走。今年轮到咱家了，轮到***。”
我皱起眉头。“大伯，你在说什么？什么叫送一个人走？”
大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你爷爷当年就是被送走的，你太爷爷也是。咱们家每一辈到了一定的年头，就要出一个。**当年因为***替他挡了一劫，才躲过去了。现在轮到***了。”
我试图消化他说的这些话，但每一个字都在挑战我的常识。什么叫做“送一个人走”？谁送？送到哪里去？凭什么？
“大伯，你说的这些，有没有根据？还是村里的老话传下来的**？”
大伯把手里那根烟捏成了一团，烟丝从两端挤了出来。“不是**。沉儿，你明天就知道了。***今天夜里如果能扛过去，明天还能见你一面。如果扛不过去，你就当没见过她最后一面。”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还有一件事，明天你不管在村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不是你的事，不要管。记住了。”
门关上了。
我坐在西厢房的床上，手电筒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把屋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灰色。我听到堂屋里的煤油灯被吹灭了，大伯的脚步声走向了后院，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我躺下来，盯着头顶的木梁。梁上有很多年积下来的灰，蜘蛛网在月光下泛着白丝，像一层薄薄的纱。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大伯说的话。“三年一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村里每隔三年就会有一个人离奇死亡？如果是真的，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人报过警？没有人查过？
越想越不通，越想越清醒。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一声响动。
不是从屋里传来的，是从屋外，从东厢房那个方向传来的。是一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