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七岁……"
七个女人。
八年。
她们的血被抽干，骨头挂在这里，像晾晒的**。
我捡起最近的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刘氏，二十一岁，三个月前血引枯竭，已处理。"
"已处理"三个字，轻飘飘的。
一条人命，就是"已处理"。
我从地窖里跳上来，手里攥着那块牌子。
方彦修的脸已经白了。
他没想到我会找到那里。
"七条人命。"
我把牌子扔到他脚下。
"你拿活人的血炼丹，卖给那些有钱人**，用完了就扔进地窖。姜如锦是第八个。"
方彦修咬了咬牙，忽然又笑了。
"那又怎样？她们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妾室，生死由我。大宁律法，夫杀妻妾，不过杖刑，何况我还没杀，只是取了点血。"
他理了理衣襟。
"你一个死人，管得了活人的事？"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老爷别怕，妾身已经让人去请玄清观的掌教了，他手里有天师符，什么鬼都镇得住。"
一个穿水红色衣裙的女人从门外走进来。
柳盈盈。
方彦修的宠妾。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姜如锦，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也是可怜，嫁进方家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老爷请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想不到连这位故人都惊动了。"
她转头对方彦修，满脸心疼："老爷，要不就把姐姐放了吧？妾身不忍心看她受苦。大不了这丹药的生意不做了，妾身那些首饰都卖了补贴家用。"
方彦修搂住她："盈盈心善，可惜你姐姐不领情。"
我盯着柳盈盈。
"你说你心善？"
她垂下眼睫，一副委屈模样。
"地窖里**副骨架，刘氏。"
我一字一顿。
"牌子背面写着盈盈荐入三个字。是你替方彦修物色的人。"
柳盈盈的脸僵了一瞬。
只一瞬。
她随即红了眼眶："那是老爷的意思，妾身不过是奉命行事，违抗不了老爷的……"
"行了。"
我打断她。
"演给谁看？"
**章
柳盈盈的眼泪说收就收了。
她退到方彦修身后，搂着他的胳膊，脸上的委屈换成了一种审视的表情。
"老爷，跟她废什么话？一个死了十八年的鬼，阳气都散尽了，能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