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老公陈浩车祸成了植物人。我守在病床前擦屎端尿一千多个日夜，直到有天看到了几行弹幕。
"笑死，这傻女人还在擦身呢，昨晚男主和护工可是解锁了新姿势。"
"植物人装得真像，今晚婆婆大寿，他们还要在病房找刺激呢。"
我看着陈浩那张毫无知觉的脸，把手里的毛巾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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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热毛巾拧干，沿着陈浩的胳膊慢慢往下擦。
这**作我做了三年，闭着眼都能完成。
从手腕到肩膀，从胸口到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防止肌肉萎缩。
陈浩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心电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稳得像一个真正的植物人。
"陈浩，今天天气不错。"
我一边擦，一边像往常一样跟他说话。
医生说多跟植物人讲话有助于刺激意识恢复。
三年了，我每天说，每天擦，每天守。
没有一天缺席。
就在毛巾擦过他小臂的时候，几行透明的文字突兀地浮现在我眼前。
"笑死，这傻女人还在擦身呢，昨晚男主和护工在病床上可是解锁了新姿势。"
"植物人装得真像，三年了居然没穿帮，影帝都没这演技。"
"护工周婷今晚又要来了吧？反正这冤大头十点准时走，走了之后病房就是他们的天堂。"
弹幕。
三个月前我开始看见这些东西。
起初以为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后来发现这些弹幕从不骗人，它们像是某种全知视角的旁观者留下的评论。
今天之前，弹幕的内容无非是些鸡毛蒜皮。
比如"婆婆今天又要来骂人了"，比如"小姑子下午会来拿钱"。
每一条都精准应验。
但今天这几条弹幕，性质完全不同。
我慢慢放下毛巾，低头看着陈浩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
三年前的车祸，我亲手签的**通知书，亲眼看着他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主治医生说他大脑皮层严重受损，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别指望醒过来。
我信了。
我辞掉工作，搬进医院附近的出租屋，把四岁的女儿知知寄养在我妈家，全部精力扑在这张病床上。
可弹幕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根本没有昏迷。
他在装。
我弯腰，脸凑到陈浩耳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