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柔得像往常一样。
"老公，今天是周三，我给你带了你最爱的桂花糕。"
他的眼皮没有一丝颤动。
呼吸平稳。
心率正常。
新的弹幕浮了上来。
"心率控制得不错嘛，练了三年了当然稳。"
"周婷教他的，说只要控制呼吸就不会在心电监护上露馅。"
我直起身，把毛巾叠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给通讯录里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方敏，你在医院安防系统那边还有认识的人吗？"
五秒后，回复来了。
"有，怎么了？"
我打了四个字："我需要帮忙。"
2
走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不是方敏，是婆婆钱淑兰。
我接起来。
"喂，妈。"
"念安，你今天去医院了？"
"去了，刚给陈浩擦完身。"
"嗯，我跟你说个事。"钱淑兰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像在通知下属，"下个月十八号是我六十大寿，我打算办得隆重一点，请了不少人。到时候你也来。"
我顿了一下。
"好的，妈。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倒也不用你忙活别的。"她停了一拍，"我打算在寿宴上给你颁一个最佳儿媳的牌匾。这三年你照顾陈浩，大家有目共睹。让外面的人也看看我们陈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家。"
最佳儿媳。
我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
三年来，我卖掉了婚前的房子贴补陈浩的医药费，辞掉了月薪两万的财务主管工作，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社会身份的保姆。
钱淑兰给我的回报，是一块牌匾。
"谢谢妈，我不值得这么大的排场。"
"行了，别跟我客气，到时候穿得体面点就行。我让陈雅把请帖给你送过去。"
电话挂了。
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弹幕又出现了。
"牌匾上的字都刻好了，婆婆亲自挑的金框，摆拍用的。"
"重点是那天会来很多媒体和名流，婆婆要用这个儿媳妇立人设呢。"
"笑死，钱淑兰自己都知道儿子是装的，还搞这出戏，真是一家子戏精。"
第三条弹幕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顶。
钱淑兰知道？
婆婆知道陈浩在装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