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帮我们？"
那头的哭声卡了一下。
"从我结婚到现在，可欣帮过我们什么？北辰生病住院那次，我在群里说过一句。可欣回了什么，您还记得吗？"
我记得。
沈可欣当时回了一句"**注意休息哦"，然后再没了下文。
若晴继续说。
"五年了妈，我和北辰帮她们的钱加在一起，您猜有多少？"
"三十二万七千块。"
"您没听错。我有每一笔的记录，包括日期和转账截图。"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若晴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我有点不认识她。
"所以这次的两万二，不是什么大不大方的问题。是够不够的问题。是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的问题。"
"我的答案是，到此为止。"
"妈，如果您是打电话来劝我出这笔钱的，我现在给您一个明确的回复：不出。"
"其他的事，您消消气，我们再谈。"
若晴挂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我，表情平静，但我注意到她拿手机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抖。
"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她拎起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跟在她后面，把门带上。
锁舌"咔"的一声嵌进门框。
我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第八章
果然。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开始疯了。
"咱们一家人"群里炸了锅。
岳母把今早的通话内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核心就两个意思：若晴不认亲妹妹了，若晴嫌**烦了。
"三十二万"这个数字她只字未提。
沈可欣在群里长篇大论，控诉若晴从小就嫉妒她，看不起她，嫁了人更是摆架子。
"我姐就是觉得她赚得多，了不起了，看我们一家子都是累赘。"
"乐乐喊她大姨，她什么时候正经给孩子买过东西？"
我看着这句话差点把手机摔了。
每年乐乐生日、六一、过年，我们给的红包和礼物，随便拎出来都比沈可欣给我们的多两三倍。
三姨又跳出来了。
"晴晴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吗？是不是北辰在旁边说什么了？"
这顶**直接扣我头上来了。
大舅发了一段语音，我没点开，但群里有人把大意打了出来：说若晴现在翅膀硬了，忘了谁把她养大的，当初家里那么难都供她读完了大学，她现在赚钱了就翻脸不认人。
一帮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难听。
有几个我连名字都对不太上号的远房亲戚也冒了出来，说"亲姐妹之间两万块的事都计较，这人品以后在社会上也走不远"。
我坐在公司食堂，盒饭凉了一半，一口没吃。
若晴给我发了条消息。
"群里的别看了。我说过，不用回。"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意料之中。"
"她们说是我在旁边挑拨的。"
"让她们说。"
"可是……"
"北辰，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一件事？"
"什么？"
"不需要每个人都理解你。有些人的认可，不值钱。"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下午两点多，赵鹏给我打了个电话。
这是整件事里他头一回正式露面。
"**，哥。"他的语气带着笑，那种刻意放低姿态的笑。
"这事儿闹的，嫂子也是一时气话，我知道。"
"你跟嫂子说说，消消气，大家坐下来把话说开了，多大点事儿。"
"钱的事不着急，真不着急。我就是跟你念叨念叨，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
"你跟嫂子都是有本事的人，这点小忙，不算什么吧？"
他说话慢条斯理的，每一句都在往回绕。
我听了一分钟。
"赵鹏，若晴说得很清楚了。这钱我们不会出。"
那头笑声一僵。
"**，你这……"
"还有，信用卡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
"……"
"就这样。"
我挂了。
手心全是汗。
这是我第一次对赵鹏说"不"。
不，不只是对赵鹏。
是这些年来，我第一次对那个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说"不"。
第九章
接下来两天，出乎意料地安静。
群里没什么新消息了。岳母没打电话。沈可欣也没再发微信。
我跟若晴说的时候，她只说了两个字。
"反常。"
第三天傍晚，我下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