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等了三年。"
殷无极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真的有一天，把天玄宗给拆了。"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没有否认。
殷无极曾是天玄宗的前任首席弟子。
他是那一代最强的天才，元婴期巅峰，距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
然后他发现了宗门的秘密。
"天命之体"的事。
那时候，被关在禁地里的，是他最疼爱的师妹。
她是第二个"天命之体"。
殷无极试图揭穿这一切。
结果他被宗门诬陷为"大魔头"，锁死在这禁地里。
他的师妹死了。
死在他面前。
她的灵力被抽干，经脉寸断，被扔进禁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
她死在他怀里。
从那天起，殷无极就不想活了。
但宗门不让他死。
他们需要他维持禁地的阵法。
只要他还活着，阵法就不会完全崩坏。
所以他被锁在这里，不生不死，不老不灭。
"你会不会怪我？"殷无极忽然问。
"怪你什么？"
"怪我把这些事告诉你。"他说，"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大概还能在这宗门里安安静静地过一阵子。等你灵力彻底衰退了，被扔进禁地，死得不明不白……可能反而没那么痛苦。"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也许。"
"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迟早会发现。"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傻子。"
殷无极沉默了很久。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把你放出去。"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做不到的。这十二根铁链，用的是万年玄铁，化神期都打不破。"
"我不需要打破它们。"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铁链的末端，连接着岩壁的地方，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阵法核心。
那是整个禁锢阵法的中心。
也是整个禁地封印的中心。
维持这个阵法的，是"天命之体"的灵力。
三年来，我一直在假装维持这个阵法。
但实际上，我把自己的一部分灵力，像种子一样，埋在了这个阵法核心深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殷无极的声音在发抖。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