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每一条线条都烙进脑子里。
“管沟里有没有通风。”
“没有。是密闭的。蒸汽管道废弃以后里面可能积了冷凝水，有沼泽气。你们需要一件能在膝盖上绑护垫的软甲。我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个——管沟的底部是铁锈刮片，很容易割穿膝盖皮。末日前最后一批进管沟的人用了焊接用的皮围裙当护膝垫。我现在做不了皮围裙，但我可以用旧折桌的气泡膜层给你们缝一副膝盖绑带。”
他坐回行军床边上，拿起针线，把之前存下的缓冲材料剪成两块。手抖得很厉害，针脚歪歪斜斜，但每一针都缝在正确的位置上。沸羊羊站在旁边看了两秒，没有坐下，也没有说“我来帮你”。他弯下腰，把透进来的晨光挡掉了一半，让陈伯手上的针脚落到最清楚的那一小片光里。
阿雅从外面走进来，围巾上沾着清晨的露水和细沙。她刚才去勘察了工业区方向的第一个观察点了，站在坡上往下看了十分钟。能看到食品加工厂那个方向残留的建筑轮廓，但更多的细节都藏在早晨的热气流里。她走到桌边，在陈伯的示意图上面补了方向标，把工业区外围的地表沙纹走向也画了上去。
“往加工厂方向走，有一段路面下沉。不是坑，是整条路在雨季被泡过，地基软了，表层看起来平整，踩上去会陷。带路的人要走第一个。车队不能扎堆。天气暂时没有异常。但明天傍晚可能会起一个弱低压涡旋。回来的时候不要走低谷，宁可绕远，也别让天黑的时候还待在工业区。”
说完她靠在门口，继续嚼着那半块压缩饼干。她从几天前就没有占用过全份额，每天只是掰碎一小块泡水喝，但她今天自己掰的那块比前几天大了一圈。暖羊羊注意到了，没有说破，只是把今日份的口粮分配记录里，阿雅那一栏从“1/2份额”改成“3/4份额”，备注里写：“归队次日体力消耗等级上调。”
“全员。”喜羊羊把地图卷好塞进背包，站起来。他的铃铛在动作中轻响了一声，所有人都抬起了头。“这次不留空墙。六个人全部出发。陈伯留下，把所有门从里面锁死。暖羊羊带急救包，阿雅带路，沸羊羊带防护装备，灰太狼负责破解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