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亲------------------------------------------，那么母亲赵桂兰，就是那条滋养万物的河。

，家里兄弟姐妹众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她从小就生得温柔大方，心胸开阔，是村里人见人夸的好姑娘。

她嫁给父亲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傻。

父亲家里穷得叮当响，三间茅屋，四面透风。

爷爷老实巴交，奶奶早就不在了，底下还有几个未成年的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换了别人，躲都来不及。

可母亲没有犹豫。

她看上的不是父亲家的房子，不是他家的钱财，而是他这个人。

“他是个好人，”母亲后来对李云峥说，“好人难找，钱财可以慢慢挣。”

，母亲才发现，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难。

家里没有像样的家具，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她嫁过来的时候，娘家陪嫁了一口箱子、两床被子，那几乎是他们家最值钱的家当。

洗衣做饭、喂猪养鸡、下地干活，母亲什么都干。

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从早到晚转个不停。

，她还要抚养小姑姑。

那时候小姑姑才上小学，小小一个人，没了娘，看着就叫人心里发酸。

母亲把小姑姑当自己的女儿一样带，给她梳头、缝衣服、辅导作业。

小姑姑后来常说：“我嫂子比我娘还亲。”

，母亲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冬天的时候，她凌晨三四点就起床，生火做饭，把一家人的早饭准备好，然后去地里干活。

晚上回来，还要洗衣缝补，常常忙到深夜。

她的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她的脊背，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微微弯曲。

可她从来不叫苦，从来不抱怨。

她总是笑着对孩子们说：“日子会好起来的。”

，母亲的“强大”，是用身体健康换来的。

几十年的操劳，让母亲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被掏空。

她有过无数次身体不适的时候，可她都咬牙忍了过去，从来没有去医院好好检查过。

不是不想去，是不舍得花钱。

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孩子们要读书，要穿衣吃饭，家里的开销一大把，哪还有多余的钱花在自己身上？

她总是说：“我没事，歇歇就好了。”

，不是歇歇就能好的。

晚年的母亲，身体每况愈下。

她开始频繁地咳嗽，走几步路就喘不上气，脸色也越来越差。

在儿女们的再三劝说下，她终于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母亲患上了重疾，已经到了很难挽回的地步。。母亲坐在医院的走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笑，说：“没事，人总有这一天。”。

七十九年的人生里，她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累。

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没有抱怨过一句。

她走的那天，是在家里。

所有的儿女都守在床前。

她看着每一个孩子，一个一个地叮嘱，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孩子们的心里。

，她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李云峥跪在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