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让我妈辞掉刚找的清闲工作，去伺候**妈。
我妈刚退休，不肯。
我爸就指着她鼻子吼：“不伺候我爹妈那就离婚！”
第二天，我妈直接拉着他去了民政局。
拿着户口本，我爸当场傻眼，做梦也没想到——美梦成真了。
01
民政局里冷气开得很足，吹得我**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红色的**板前，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重复着流程：“两位老师，再确认一下，是自愿离婚吗？”
我妈刘秀清，一个小时前还是我爸张伟的妻子，此刻平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点头，声音清晰干脆：“是，自愿。”
我爸张伟的手在抖，户口本被他攥得变了形，纸张边缘都起了毛。
他那张昨天还因为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此刻煞白一片，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刘秀清，你……你来真的？”
我妈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工作人员身上移开，落在我爸脸上。
那眼神，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像一潭被搅动了三十年，终于沉淀下来的死水。
“是你提的，我成全你。”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也不看他。
我的思绪被拉回昨晚那个令人窒息的瞬间。
客厅的灯光惨白，我爸刚洗完澡，赤着上身，啤酒肚明晃晃地袒露着。
他手里攥着手机，显然是刚和我姑姑张莉通过电话。
“我刚跟我姐说了，让你搬过去照顾爸妈，你收拾一下。”他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妈正在给她的宝贝兰花浇水，头也没抬：“我不去。”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我爸。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了一地，水渍洇湿了地毯，像一块丑陋的疤。
“我妈养我不容易！你现在退休了，天天享清福，去伺候她几天怎么了？”他指着我**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那份破工作能挣几个钱？一个月三千块，够干什么的？”
我妈新找的工作，是在社区图书馆当***。
月薪三千，确实不多。
但这工作清闲，离家近，更重要的是，这是她操劳了三十年后，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