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份真正只属于自己的“事业”。
是她从“张伟的妻子”、“孟佳的妈妈”、“张家的儿媳”这些身份中，短暂剥离出来，重新做回“刘秀清”的喘息空间。
我躲在自己房间的门缝后，心脏揪紧。
这种场景，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上演。
我爸的大男子**，对我**轻视和控制，早已刻进了这个家的骨血里。
“你不辞职，就是不孝！我没法跟我姐我妈交代！”我爸的怒吼震得我耳膜发疼。
以往，每到这种时候，我妈总是选择沉默，默默收拾残局，然后用几天甚至几周的低气压来消化这一切。
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放下了手里的小喷壶，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却冷得能掉下冰碴子：“张伟，那是**，不是我妈。我嫁给你，不是卖给你家当保姆的。我伺候了她三十年，够了。”
三十年。
是的，三十年。
从我出生起，奶奶就以“带不了孙女”为由，住进了我们家，是我妈一手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还要伺候着挑剔的奶奶。
后来奶奶回了老宅，又开始隔三差五地生病，每次都是我妈医院、家里两头跑。
而我那个所谓的姑姑张莉，除了动动嘴皮子，让哥哥“好好管管媳妇”，就再也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我妈这句话，像一把淬了火的刀，精准地捅在我爸那可笑的“孝子”尊严上。
他愣了一秒，随即暴跳如雷：“***说什么？刘秀清你反了天了！不伺候我爹妈，那就离婚！马上离！”
“离婚”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滚过。
我爸吼完，粗重地喘着气，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势在必得的快意。
他以为，他又一次拿捏住了我妈。
毕竟，一个五十二岁，操劳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还能离到哪里去？
他笃定我妈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哭着、闹着，最后还是会妥协。
可他没想到。
我妈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三秒钟，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好。”
回到民政局。
工作人员已经盖好了钢印，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像两张最终的判决书，摆在了桌上。
我妈拿起属于她的那本，看也没看，直接放进了包里。
我爸彻底慌了。
他一把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