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她毫无防备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等她自己，亲手撕开这场婚姻最后一层遮羞布。

两个月零九天。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在手机备忘录里做了倒计时。
那天早上六点十分，苏婉的卧室门突然“砰”地撞开，紧接着是卫生间里剧烈的干呕声。
我穿着睡衣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听她吐了整整五分钟。
水龙头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卫生间的门打开，她扶着门框，脸上的粉底被冷水冲掉了一半，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吃坏东西了？”
我的语气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没事，可能昨晚吃的日料不新鲜。”
她避开我的视线，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了。
我走进卫生间，低头看了一眼马桶。
她刚才吐完忘了冲水。
我替她按下冲水键，转身出去，顺手把走廊的灯关了。
又过了二十天，她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嗜睡，食欲下降，每天早上固定时间呕吐。
我妈从河北老家来北京小住，看到她的样子，喜出望外。
“婉婉这是不是有了？”
苏婉端着白粥的手猛地一抖，粥洒在桌面上。
“妈，您说什么呢，哪有……就是最近工作太忙，没休息好。”
她笑得勉强，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一口没吃。
我妈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还在那儿高兴地絮叨。
“我看就是有了！我生你哥的时候就是这样，吐得昏天黑地的。婉婉你赶紧去医院查查，万一真有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苏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妈，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真没有，就是胃不舒服。”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我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我妈碗里。
“妈，别催了，她说没有就没有。”
苏婉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
我低头吃饭，嚼得很慢。
那天晚上，我半夜去厨房倒水，路过她的卧室时，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她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
“……不可能的……我一直有吃药……怎么会这样……你别慌，我先去查查……”
我端着水杯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