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化验单是她自己从医院带回来的。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才回家，一开门就看到她站在玄关，头发散乱，妆容狼狈，两只手攥着一张纸，指节都在打颤。
我还没来得及换鞋，那张纸就被她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纸角蹭过我的下巴，带了点刺痛。
“陆沉！你跟我说清楚！”
她的声音又尖又哑，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弯腰捡起那张皱巴巴的纸。
HCG检测报告。
阳性。
已孕约8周。
我看完，把报告折好，装进外套口袋。
“恭喜你，苏婉。”
她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你恭喜什么！陆沉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三年半没碰过对方，三年半！你告诉我这个孩子从哪来的！”
她终于把这句话喊出来了。
我等这句话，等了两个月零二十九天。
我换好拖鞋，慢慢走到她面前，跟她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你应该去问那个跟你**的男人。”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往后退了两步，背撞上玄关的鞋柜。
“你……你说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走进客厅，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坐到单人沙发里。
“你的梳妆台抽屉，卸妆棉底下，那盒紧急避孕药。我两个多月前就看到了。”
她的双腿像是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瘫坐在玄关的地垫上。
“你……你翻我的东西？”
“你让我去找口红，我不小心翻到的。”
我的语气始终没有任何起伏。
“三年半不让我碰你，但你自己在偷偷吃避孕药。苏婉，你防的是谁？”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我口袋里的化验单，撕得粉碎。
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她的反击来了。
“陆沉，你就是嫉妒我！我升了总监，你还是个写代码的小工程师，你心里不平衡，你就编出这种恶心的**来恶心我！”
“那盒药是治痛经的中成药！你连这个都分不清，你是有多无知！”
她的逻辑转换速度极快，反应也极快。
如果我没有提前做好功课，可能真的会被她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