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谋北伐记第六章

自己），并表示可以封孙权为“吴王”。
这封信，是曹操赤壁之战前派人送来的。当时孙权没有理睬，将信搁置一旁。
现在，鲁肃把它找了出来。
“主公，”鲁肃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众人心里，“曹操生前就想封主公为吴王，曹丕不过是在继承他父亲的遗志罢了。主公若接受这个封号，岂不是承认了曹魏的正统？那主公这些年的北伐、匡扶汉室，又算什么呢？”
孙权握着那封信，手在颤抖。
他想起了周瑜临终前的话——“天命在汉，不可僭越……当以齐桓公、晋文公为榜样，尊王攘夷，延续汉*。”
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出议事厅，来到后院。
后院有一处灵堂，是孙权为周瑜设的。灵堂里香火不断，周瑜的牌位端端正正地供在正中。
孙权走进灵堂，在周瑜的牌位前跪下。
“公瑾，”他的声音沙哑，“曹丕篡汉，封我为吴王。你说……我该接受吗？”
灵堂内一片寂静，只有香火燃烧的“噼啪”声。
孙权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周瑜的回答。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那封曹操的信，又从怀中取出曹丕使者带来的诏书和印绶。
他把这些东西摆在周瑜的牌位前，然后拿起一盏油灯。
“公瑾，你看好了。”
孙权将油灯中的火苗引到信纸上。
火苗迅速吞噬了纸张，曹操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燃烧，化作灰烬。
他又拿起曹丕的诏书，一把火烧掉。
九锡印绶，也一并扔进火盆。
大火在灵堂中燃烧，映红了孙权的脸。
他转过身，走出灵堂。
院子里的文武百官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孙权站在台阶上，朗声道：
“曹氏篡汉，天下无主。江东虽僻，不敢忘本。我孙权，世受汉恩，父兄皆为大汉忠臣。今日曹丕逼天子禅让，名为受禅，实为篡逆！”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泪光：“今奉天子密诏（其实是假的，但此时需要这面旗帜），即承汉统。但我绝不称帝，只称‘汉丞相、吴侯’！待北定中原，还政于刘氏宗亲！”
满堂震动。
张昭跪下了，老泪纵横。
鲁肃跪下了，激动不已。
程普、黄盖等老将跪下了，齐声高呼：“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