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盖头，坐在喜榻上。
门外有人喊："新郎来了！"
阮明珠的手指攥紧衣角。
我从侧门出去，站在人群后。
喜堂那边热闹未散，宾客听说新房要喝合卺酒，都拥了过来。
阮明珠故作害羞，端起酒杯。
盖头下，她压低声音。
"临舟哥哥？"
对面的人粗着嗓子嗯了一声。
她脸上一喜。
酒杯交错。
两人喝下。
下一刻，门口传来谢临舟的怒喝。
"你们在做什么？"
宾客一下涌进来。
谢临舟穿着大红喜袍，站在门口。
他看着榻前那对喝完酒的人，眉眼全是怒意。
"我人在这里，谁敢冒充新郎？"
众人议论起来。
"侯爷在这，那里面的是谁？"
"新娘子怎么和旁人喝了合卺酒？"
"这算什么事？"
谢临舟大步上前。
"沈照棠，你好大的胆子。"
他抬手揭开盖头。
红盖头落地。
阮明珠一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
满屋安静。
有人低呼。
"怎么是阮姑娘？"
"阮姑娘穿着新娘嫁衣？"
"那真正的新夫人呢？"
谢临舟也怔了一瞬。
"明珠？"
阮明珠眼泪立刻落下。
"临舟哥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扑向谢临舟。
"是姐姐，是姐姐让我替她坐一会儿，她害我！"
我这才从人后走出来。
"阮姑娘这话，我听不明白。"
众人回头。
我穿着另一身红衣，发髻端正，身边站着银屏和喜娘。
谢临舟盯着我。
"你为何在这里？"
我看了喜娘一眼。
喜娘忙道："方才酒盏洒了，弄脏夫人衣袖，夫人去换衣，是老奴陪着去的。"
我看向阮明珠。
"我只是换衣，阮姑娘为何穿着我的嫁衣，坐在我的喜榻上，与别人喝了合卺酒？"
阮明珠尖声道："是你让我坐的！"
我问："我让你坐，我还让那男人穿喜袍？"
她说不出话。
我转向那个马夫。
"你是谁？"
马夫跪在地上，抖得说不出整话。
我语气平平。
"镇北侯府的喜房，你一个马夫穿新郎喜袍闯进来，若说不清楚，今日谁也保不了你。"
马夫连忙磕头。
"夫人饶命，是阮姑娘给了小的八十两，让小的假扮侯爷，与夫人喝合卺酒。"
阮明珠叫道："你胡说！"
马夫从怀里掏出银票。
"银票还在，小的没花。阮姑**丫鬟红袖亲手给的。"
红袖吓得退后。
阮明珠转身抓住谢临舟的袖子。
"临舟哥哥，我只是开个玩笑，我没想害姐姐。"
我问她："让马夫穿喜袍，与我喝合卺酒，是玩笑？"
宾客中有人低声道："若真成了，新夫人的名声就没了。"
"阮姑娘平日里看着柔弱，竟做这种事。"
"幸好今日错在她自己身上。"
阮明珠哭得更急。
"我也是太在乎临舟哥哥了。姐姐本来就不该嫁进来。"
我看向谢临舟。
"侯爷怎么说？"
谢临舟眉头紧锁。
"明珠做错了，但她年纪小，又是孤女，你何必咄咄相逼？"
我笑了一声。
"年纪小？她比我只**个月。"
谢临舟冷声道："今日闹成这样，你也有错。"
我问："我有什么错？"
他说："你明知她性子单纯，还引她坐上喜榻。"
我抬手给了阮明珠一巴掌。
清脆一声。
阮明珠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谢临舟怒道："沈照棠！"
我看着他。
"侯爷方才不是说，她单纯吗？我让她记住，害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受不受得住。"
阮明珠哭道："临舟哥哥，我没脸活了。"
马夫立刻道："阮姑娘与小的喝了合卺酒，按民间规矩，已经是小的妻了。小的愿意负责。"
阮明珠险些晕过去。
谢临舟一脚踹开马夫。
"滚。"
我开口。
"不能滚。"
谢临舟看向我。
"你还想怎样？"
我说："既然事情已经闹到宾客面前，那就请族老来定。阮姑娘谋害侯府新妇，马夫闯喜房，红袖递银票，一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