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区里三个退休老**，手里都攥着差不多的养老钱。王淑芬掏空积蓄给儿子买房，张桂英为了黄昏恋把存折交给了新老伴，只有我，死死守着那九十万，被全小区骂"老铁公鸡"。半年后的一个下午，三辆车同时停在小区门口：一辆是我的旅行专车，一辆是来接王淑芬去养老院的面包车，还有一辆，是来拉张桂英的救护车。

......

-正文：

分不给

"妈，你到底给不给？"

刘敏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瞪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里正放着养生节目，声音不大不小。

"不给。"

我说得很平静。

刘敏扭头看我儿子沈浩。

"你听见了？**亲口说的，不给。"

沈浩坐在旁边，低着头搓手，不说话。

刘敏冷笑一声。

"行，九十万，您自己攥着吧。您孙子上***的学费，我们自己想办法。以后您老了躺床上，也自己想办法。"

我没搭腔。

这话她说了不下十遍了，每次来都是这套。

"妈——"沈浩终于开口，声音发虚，"您看，小宝马上要上那个双语***，一年学费就六万多，我们俩工资……"

"那就上普通***。"

"普通***能跟双语***比吗？"刘敏嗓门又拔高了，"我同事家孩子都上的国际班，就咱家小宝，连个像样的***都上不起，说出去丢不丢人？"

"丢不丢人是你们的事，我的钱，我自己留着养老。"

刘敏站起来，拎起包。

"走，沈浩。跟**说不通。"

沈浩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跟着刘敏走了。

门"砰"地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关掉电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凉了。

我叫沈静芳，今年六十五，退休前在市中心医院药房干了一辈子，最后做到药剂科副主任的位置。老伴三年前走了，留下我一个人住在"康馨苑"小区。

康馨苑挨着大学城，住的大多是退休教师、医生、工程师，文化人扎堆的地方。

我在这个小区有两个关系最好的老姐妹。

一个是王淑芬，退休中学教师，六十六岁，比我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