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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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张桂英，退休大学图书馆***，六十三岁，比我小两岁。

我们仨，手里都有一笔差不多的养老钱。

王淑芬有一百万，张桂英有八十五万，我有九十万。

但我们三个人，做了三个完全不同的选择。

姐妹人的岔路口

王淑芬是第一个把钱掏出去的。

她就一个儿子，王磊，在市里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总监。儿媳赵丽是银行柜员，两人结婚五年，一直租房住。

去年春天，王磊看中了一套学区房，一百二十万。

首付六十万，他俩凑了大半年，只凑出二十万。

剩下的缺口，王磊没开口，赵丽先开了口。

"妈，您那一百万，能不能先借我们用用？等我们缓过来，一定还您。"

王淑芬当时就答应了。

不是借，是给。

她把一百万全部打给了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王磊和赵丽的名字。

小区里所有人都夸她。

"老王真是好母亲，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这才叫一家人嘛，不给儿子给谁？"

王淑芬听了这些话，笑得嘴都合不上。

她很快就搬进了儿子的新房，把康馨苑的老房子租了出去。租金两千五，她一分不留，全给了儿媳，说是贴补家用。

"我有退休金够花了，你们年轻人压力大。"

这话说得体面又大方。

那段时间，王淑芬每次回小区，走路都带风。

她拉着我和张桂英的手，一脸幸福。

"你们不知道，我儿媳对我多好。每天早上给我热牛奶，晚上给我泡脚。小孙子天天奶奶奶奶地叫，我这辈子，值了。"

她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静芳，你也别太死心眼了，钱留着有什么用？给了孩子，换个一家人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强。"

我笑笑，没接话。

张桂英则是另一条路。

她老伴两年前走的，走了以后她整个人都蔫了。

原来爱说爱笑的人，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一整天。

直到半年前，她在老年大学的书法班上认识了老方。

老方叫方建设，自称是外地退休的中学校长，六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斯斯文文，写得一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