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石头剪刀布，输一次死一个人

已经缓缓握成拳头。
路言齐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从班门口进来，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看到我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裤子上的暗红色痕迹，然后回到我的眼睛。
“老师马上就过来了。”
他突然开口，是对着沈瑶他们说的。
班主任对校园霸凌的态度比较强硬，沈瑶吐吐舌头，拉上同伙赶紧溜了。
路言齐等他们全走了，把作业本放在窗台上。
然后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走近几步，替我系在腰上。
没问怎么了，也没说没事吧，没有任何大惊小怪的表情。
他低下头，两条袖子在我腰前打了一个结，刚好遮住裤子上的血迹。
我立刻感受到温热的，从别人身上带来的温度。
我愣在那里。
“走吧，”他说，“我送你去医务室。”
我一动不动，见鬼一样盯着他。
他朝我笑笑，很轻地说：“走吧，没事的。”
8
记忆中，似乎从没听过任何人对我说过“没事的”。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三个字，没想到会是路言齐。
班上的优等生，年级前十，不张扬，不拉帮结派，大多数时候我看到他，都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题。
他是我为数不多，能叫上名字的同班同学。
不仅是因为他优秀英俊，还因为他和我一样安静。
然而我的安静是孤僻，他的安静像是一朵云。
白白净净，高高飘着。
这样的人，从那天开始，用一种很轻的方式靠近我。
大概在他眼里我是只很容易受惊的兔子，他的靠近隐蔽到，仿佛怕我吓死。
可惜我是个习惯性警觉的人，他所有的动作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最开始的差别，是他与旁人朝我走来的姿势不同。
其他人或躲或避，带着窥探或戏谑的目光。
而他即便是路过，依然会保持步伐松弛散漫，从正面走入我的视野。
擦肩而过，轨迹自然，完全消解了独处者最怕的突袭与压迫感。
这样的温柔却还是太突兀了。
有次我直接叫住他，问他到底想干嘛。
他仿佛成了那只被吓死的兔子，睁大眼看着我，结结巴巴：“什，什么呀？”
我不拆穿他，随便他。
然后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一些。
体育课自由活动，我照例一个人站在角落树荫下。
他从不远处走过，丢下一句“今天天气挺好的”，然后慢慢溜达地走了。
上课我被老师点名，身后会传来很轻的翻书声，以及他压低的声音：“三十五页。”
我说出答案坐下，回过头，就只看见他在低头写字，无事发生。
只是课本翻在配图那页，而他的头低得像瞎了一样。
半个月后，他给我写了张纸条，夹在书里递给我。
“放学可以一起走吗？”
我看着纸条愣了很久，然后在纸条背面写了一个字，夹进书压回他桌上。
他打开看完，猛地用书盖住了脸。
只露出笑得特别好看的一排牙。
9
我从没想过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
因为路言齐，仅仅一点变化，就让学校开始成为一个我主动想去的地方。
即便霸凌还在持续，我也心平气和，利用他们来消解我的愧疚。
一个月过去，寒假开始时，城里下了小雪。
快过年了，亲戚一家去旅游，没人带我，我也不想去。
晚上我一个人在街上走，到处是鞭炮的红纸屑和炸碎的烟花壳。
空气里有**的味道，冷风灌进领口，我把下巴缩进围巾里。
路言齐发来短信：你在哪。
十分钟后他骑着自行车出现，车筐里放着一袋子烟花。
“一个人逛什么街，”他从车上下来，鼻尖冻得通红，“走，找个能放烟花的地方。”
我们找了一条僻静的巷子，两侧是老旧的砖墙，头顶是一条窄窄的天空。
他把烟花棒递给我，擦亮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