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这样吧”。她把“商业航天·月球采矿”几个字一个一个念出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散开，撞到那根从天亮修到天黑还没人来修的暖气管上，弹回来。
然后她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如何成为太空采矿工程师”。
浏览器吐出几个词，大部分是在“如何成为航天员”与“月球采矿技术概述”之间来回跳跃的模糊表达。有人说工程**，有人说地质学基础，有人建议先考个飞行器设计专业——全都是论坛里五年前的帖子。她把这些词都摘进了备忘录。
手机亮了一下，房东发来一条微信：“小宋，下季度房租要涨两百，你考虑一下，不行就换个地儿。”她没有点进去，只是看到消息弹窗的那行字，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边上。窗外楼下的大排档开始出摊，**的烟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她听着孜然和炭火的声音，把那条消息左滑删掉了。
两周后，她把房子**转让。中介小哥以为她只是置换改善，一边帮她上房源系统一边转头往信息栏填“采光好”，被她纠正后换成了中性词。签完字她在链家门口买了一杯最便宜的冰美式，站着喝完了。喝到杯底的时候冰块化了大半，她把杯壁上的水珠蹭在裤子上，对着街对面那栋她供了五年的楼看了最后一眼。
把房子里的家具搬空只用了不到半天。旧台灯、落地风扇、她从二手店淘回来的布艺沙发，能卖的挂在二手平台上卖掉，卖不掉的分送给帮她抬重物的邻居和小区收废品的老周。最后只剩几个纸箱和一只行李箱，里面放着衣物、证件、几本书。她把出租屋的钥匙放在玄关鞋柜上。房东今天没来自取，她顺路把钥匙连同一个快递纸盒一起抱到小区外面那个菜鸟驿站。“以后不用往402送了。退租。”她把纸箱往取件台上一搁，转身走进了地铁站。手机刚才跳出一条银行短信，是房产转让第一阶段价款到账的通知——后面跟着一大串零和手续费，她数了数确认无误。
回老家的火车是绿皮硬座，六小时。她靠在窗边，看着城市的灯光一点点往后退。车厢里人很少，对面的老头在吃茶叶蛋，旁边的大姐在打毛衣，列车员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