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来送东西的。她头也没抬：“不是。我替自己上的。”
旁边那孩子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戴上了自己另一只没来得及套上的耳机。
有个课间，坐在她前面的高三男生转过来借涂改液，顺口问她也想考航天工程吗？她说对。男生又问她以前学什么的，她说运营。男生哦了一声，把涂改液还给她时说姐姐你真勇。
“勇什么勇，”宋航把涂改液塞回笔袋，拉上拉链，“你上次模拟考多少名？”
“年级前十。”
“那下周物理笔记借我抄抄。”
复试通知书下来那天她正在院子里收枇杷，手机震了，她蹲在树底下看完那条短信——准考编号和报到时间——把通知书截图发给了辅导班的班主任。班主任回了一条：“你这一年把高中物理自学完了，真不简单。”她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复试地点在大学老校区的最深处，一栋没有电梯的五层实验楼。楼道里堆着废弃的天线模型、旧星图挂画和落灰的天球仪，墙角的展示柜里放着一个老式火箭整流罩的剖面模型，标签纸已经发黄。她爬了六层楼，在候考室门口被门卫拦住了——“送快递的从后门走。”她把准考证和***一起递过去，门卫凑近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侧身让开。
面试完下楼的时候，她已经忘了刚才到底说了哪些知识点。只记得出楼道时，远远看见一楼大厅角落里放着一台火箭发动机尾喷管的缩比模型——实物尺寸只有真品一半大小，表面有反复被触摸过的痕迹。钟形喷管内部涡流通道清晰可见，延伸段焊缝被她数了两遍。她情不自禁停下脚步走过去，手没敢碰到模型表面，只是悬在喷口下方几毫米处比了比和自己手臂直径的差距。楼道里有个正在拖地的保洁阿姨对她喊“同学你哪个班的”，她往后仰仰头，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
第二章 重返校园
三十一岁重新坐进大学教室，感觉很奇怪。周围的同学都是零零后，有人把她的笔记本借过去之后瞄见她姓名栏写的是“宋航”，跟旁边的课程表对了一遍确定自己没走错班。小组讨论时有个男生叫她“阿姨”，叫完之后自己也觉得不太对，改口叫“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