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我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就像你准备了很久的**，真正坐进考场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忽然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奇异的清醒。
“哦。”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平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白水，“几个月了？”
陆景琛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平静。他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迅速被一种得寸进尺的坦然取代：“四个月。比你肚子里的小一个月。”
四个月。比我肚子里的孩子小一个月。
我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时间线。四个月的身孕意味着她怀孕是在今年二月份左右。二月份——春节刚过，陆景琛说他要去海南出一趟差，走了一个星期。那一个星期里我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他每次都接，语气正常得很，还问我想要什么特产。回来的时候他给我带了一串珍珠项链，说是海口买的，三百块钱。我把那串项链收进了首饰盒里，一次也没戴过，因为我不喜欢珍珠。
现在想来，那一个星期他大概确实不在海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孕肚。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宽松的孕妇裙也遮不住隆起的弧度。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去，隔着衣料感受到皮肤的温热和底下那个小小生命微弱的存在感。然后我忽然想起来，上个月陆景琛对我好得反常，买了三盒燕窝，还破天荒地陪我做了两次产检。我那时候还以为是他终于进入了“准爸爸”的角色，心里甚至有一丝欣慰。
现在全明白了。不是良心发现，是心虚。是在外面搞出了另一个孩子之后，用一点小恩小惠来平衡自己那点可怜的愧疚感。
“念念，”婆婆刘美兰走过来，伸出手拉住我的手腕。她的手掌粗糙而热，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你挣不开又不至于喊疼。“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是大的，你得懂事。苏小姐肚子里也是景琛的骨肉，是咱们陆家的血脉。你看你这胎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万一要是个丫头……那陆家就断了香火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太直白了，又找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生了儿子，那还是嫡子，该你的还是你的。苏小姐就是个妾，影响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