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位。”
妾。
我差点被这个字逗笑了。都什么年代了，她居然用“妾”这个字。但刘美兰说得很认真，脸上甚至带着一种“我在为你着想”的诚恳表情。在她那套根深蒂固的逻辑体系里，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原配应该大度、应该包容、应该主动帮着丈夫把外面的女人接回来，这才是“贤惠”。而我爸死了，我没了娘家撑腰，就更应该夹着尾巴做人，用“贤惠”来换取在这个家里的一席之地。
“苏小姐找人看过了，”婆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一个重要的商业机密，“肚子里是个儿子。你说这多好啊，景琛总算有后了。”
我终于抽回了手。
“所以呢？”我问，声音依然很平静，“要我做什么？”
“也没啥，就是伺候一下苏小姐的月子。”婆婆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让我帮忙下楼拿个快递，“她的预产期比你早一个月，等她生了，你正好也到了孕晚期，也算是提前熟悉熟悉怎么带孩子。等你自己生了，妈再伺候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笑了一下。那种笑我见过的，在她跟邻居炫耀她儿子年薪百万的时候、在她跟亲戚吹嘘她家要换大房子的时候。那是得意的笑，是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的笑。
用一个怀孕的儿媳妇去伺候另一个怀孕的女人，在她看来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反正我没了娘家，无处可去，只能任由她拿捏。
“行。”我笑了一下，“那我住哪儿？”
“你还是住主卧，”陆景琛赶紧接话，大概觉得我这么痛快地答应了一定是认命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恩赐的味道，“苏婉住次卧。你就当家里多了个妹妹，姐妹俩好好相处，别闹得家宅不宁的。”
妹妹。
让合法妻子和**做姐妹。
让原配伺候**坐月子。
我的目光越过陆景琛的肩膀，看向沙发上的苏婉。她正端着一杯牛奶慢慢地喝，杯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她喝牛奶的姿态很做作，每喝一口都要抿一下嘴唇，好像在拍美食广告。察觉到我在看她，她抬起眼睛和我对视了一秒，然后移开了目光，嘴角那个得意的弧度又加深了一点。
从头到尾，她一句话都没跟我说。不是不敢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