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眼神关切，眉头蹙起，仿佛真的只是在为提前被撞见尴尬场面而懊恼。
与此同时，苏晴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冷冰冰地补充：
啧，麻烦。表情不对，她起疑了？不，应该只是吓到了。得稳住她。
苏晴看着他表演。看着那张她爱了五年、此刻却陌生到令人作呕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头。她松开握着门把的手，指甲在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深痕，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躯壳。
“我……我回来拿份文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好像……走错楼层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蹩脚的谎言。可陈默立刻接了过去，甚至松了口气，顺势演下去：“吓我一跳。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又低血糖了？快去客厅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他语气温柔，体贴入微，心声却在冷静地评估：
走错楼层？借口。不过她没当场发作，看来还能控制。暂时不能刺激她，遗嘱还没到手。林薇这边也得安抚好，别坏大事。
苏晴没再看他，也没看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眼神闪烁不定的林薇。她转过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客厅。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玄关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苍白，眼睛瞪得很大，里面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拿起鞋柜上自己那个小巧的手包，指尖触到冰凉的皮革。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个房间，也仿佛隔绝了整个虚假的世界。走廊里寂静无声，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像一场无声的默哀。直到走进电梯，金属门光滑如镜，映出她蜷缩在角落的身影，苏晴才猛地捂住嘴，不是哭泣，是剧烈地干呕起来。
她听见了。不是幻觉。
那个能力是真的。而她的婚姻，是一场从里到外烂透了的骗局。
电梯匀速下降。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通红、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弧度的女人。
“遗嘱……”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父亲去世刚满一年，****。原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2
调查从次日开始。苏晴请了年假，告诉陈默自己“想回娘家住几天，静静”。陈默的心声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