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证道，重开三千大道

双重废材------------------------------------------，祖堂前的广场上，十六座石台依次排开，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石光。，每人面前都摆放着一枚灵兽蛋。执事按序分立两侧，鉴定师端坐高台主位，家主之位却始终空悬 —— 老族长已经一年多没有公开现身。，紧挨着家主一脉的空位，身旁便是各房分支的长辈。有人从他面前走过，微微颔首，却没有一人停留，目光里藏着疏离与观望。。“仪式开始。第一位，顾言。”，手掌按在鉴定石上，引气入丹田。鉴定石亮起微光 —— 中品。蛋壳应声裂开，一只赤羽雀钻了出来，鉴定师随意扫了一眼。“纯血种。”，并不喧闹。，第三个，**个。天赋有高有低，品级有杂有纯，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的家长或是松气，或是脸色沉下。流程推进极快，执事接连唱名，鉴定师语速平稳，逐一报出结果。“第七位，顾晟。”，几人豁然起身。，二长老只微抬了一下下巴，眼底藏着不加掩饰的笃定。顾晟走到鉴定石前，手掌稳稳按上，灵气循经走穴，汇入丹田。鉴定石亮了三息，光芒远比前面六人更为炽盛。，声音沉了一分：“灵涌，上品。”。
灵涌天赋，在场无人不晓 —— 灵兽印记转化灵能时，能让单次转化多出额外灵能。鉴定师沉声补了一句：“灵涌上品，额外增幅约莫三成四。”
三成四！
观礼席数位长辈接连起身，向二长老拱手道贺，声音交织一片。有人赞叹后继有人，几名同龄子弟更是直接挤到前方围观。
“同样灵气灌入，他能比旁人多出三成灵能！” 旁边一房长辈低声向自家子弟道。
执事示意破壳。
蛋壳从中间裂开，一只通体银灰的狼崽爬了出来，额间一撮白毫，瞳孔灰中泛银。它蹲在石台中央，一声不吭，漠然扫过台下人群，自带一股灵血威压。
鉴定师上前仔细查验，比之前多用了片刻。
“银鬃灵狼，灵血种。”
全场瞬间炸开。
子弟们簇拥到顾晟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连声喊晟哥。一个堂弟挤到他面前，压不住声音：“灵涌上品加灵血种，咱们这一代彻底没人能比了！”
长辈席上，各分支房头轮番上前向二长老道贺，虎父无犬子、将来家主之位实至名归之类的话语此起彼伏。
顾明山坐在席位上一动不动，指尖死死扣着茶盏边沿，指节泛白。目光始终落在顾易面前那颗蛋上，一瞬不瞬。
还没破壳。
顾易站在自己的石台前，望着顾晟被众星捧月般围住。灵涌上品、灵血种、银鬃灵狼，每一个词传出，观礼席的骚动便更甚一分。他掌心贴在冰凉石台边缘，指尖微微发紧。
“第九位，顾易。”
他缓步上前。
手掌按上鉴定石的刹那，脑海骤然一空，昨夜张伯让他反复默记三遍的穴位顺序，瞬间乱作一团。耳鸣嗡鸣，心跳撞得胸腔发疼。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凝神，灵气循着经脉一步步下行。
错一个节点，灵气便会溃散。他绝不能错。
灵气穿过最后一个穴位，稳稳汇入丹田。
丹田第一次开启，像是身体里一扇紧闭的门被推开，门后空无一物，却崭新得发烫。
鉴定石亮起。
鉴定师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地皱了一下，顿了顿，才开口：
“灵合微体。”
他略一迟疑，这个天赋名称从未在谱录上见过。可十六座石台在前，全场等候，他不可能当众翻册查阅，只能按惯例定级。
“中下品。”
鉴定师合上鉴定册，语气平淡，“修炼时略微提升冲刷效率，增幅不过百分之一二。”
台下顿时响起交头接耳的嗤笑。
“百分之一二，跟没有一样。” 一句话清晰传入顾易耳中。
顾易缓缓把手从鉴定石上拿开。
中下品，百分之一二。每一个字，都扎在耳膜上。
他转头看向西侧席位。
顾明山坐在那里，手中茶盏始终没有放下，脸色苍白。
“中下品吗……”
顾易收回目光，死死盯着石台上的蛋。
蛋还没破。灵血种，父亲说过，张伯也说过。只要破壳验出高品级，就能扳回一局。
执事抬手示意。
蛋壳从尖头裂开第一道缝隙。
这道纹路，他熟悉得刻骨 —— 整整一年，每日滴血，壳面亮了又暗，这道裂隙的走向，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碎片一片片剥落，他的心也一点点悬到喉咙口。
一只猴崽趴在石台上。
毛色灰暗，浑身湿漉，体型小得可怜，连石台一半都占不满。
鉴定师只扫了一眼，语气不带半分波澜：
“杂血种。”
台下安静了片刻。
杂血种。
顾易低头看着那只猴崽。
它趴在蛋壳碎片中间，浅褐色眼眸静静地望着他，一声不吭。
他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
整整一年，每日扎破手指，鲜血滴落在蛋壳上，亮了又暗，日复一日。指尖的针眼叠了一层又一层，早已麻木。
他以为自己喂养的是灵血种。
一整年心血，换来一只杂血种。
就在这时，刺耳的摩擦声炸开。
椅子被狠狠顶开。
顾明山猛地站起身，椅腿在石板地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他大步冲到台前，一把揪住鉴定师的衣领。
“你把蛋换了！”
鉴定师脸色骤变，却不敢挣扎。
“一年前你亲口验的是灵血种！” 顾明山声音嘶哑，“现在出来杂血种 —— 你把蛋换了！”
“顾明山！” 执事上前阻拦。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顾晟站在原地，手搭在银鬃灵狼头顶，神色漠然。
二长老端着茶盏，既不起身，也不看顾明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放开他。”
执事将顾明山拉开。鉴定师后退一步，整理衣领，再不开口。
顾明山甩开执事，转身死死盯住二长老，字字泣血：
“那颗蛋，在你儿子手上。”
全场死寂。
二长老缓缓放下茶盏，语气淡漠如冰：
“你的意思是，我儿孵出的灵血种，是偷换了你儿子的杂血蛋？”
“一年前我找你签字批领的蛋，鉴定师当面验出灵血种，你也签了字！” 顾明山厉声嘶吼，“今日破壳却是杂血种，你颠倒黑白 —— 你有证据？”
他指向顾晟石台上的银鬃灵狼：
“那颗灵血种，原本是我的！”
“那颗蛋是族里统一配给。” 二长老声音不高，却字字碾压，“你说花了一辈子积蓄？你花在何处？族里分配的灵兽蛋，每一颗都有登记。你儿子的配额，本就是杂血种。”
顾明山瞬间一怔。
“你何时找我签过字？” 二长老看着他，眼神冰冷，“中下品天赋配杂血种，合情合理。”
顾明山猛地转头看向鉴定师。
鉴定师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视而不见。
“你们 ——”
“把他带下去。”
两名执事上前架住顾明山。他猛地挣扎，甩开一人，转身还要冲上台。
“你们换了我的蛋！那颗灵血种是我的！你们敢偷换 ——！”
声音嘶哑炸裂，回荡在广场。
执事狠狠将他胳膊反拧背后，按住肩膀下压。顾明山拼命挣扎，嘶吼越来越远。
顾易站在石台前，看着父亲被强行拖走。
本该属于他的灵血种，被人当众换走。
父亲嘶吼求救，却无一人出手。
他眼眶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他死死盯着顾晟，盯着二长老，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这时，一股骚味钻入鼻腔。
他低头。
那只猴崽竟在石台上吓尿了，尿液顺着边缘流下，积起一小滩。
它就是一只杂血种。
一只刚破壳就吓到失禁的杂血种。
顾易静静看着它。
猴崽蹲在自己的尿液旁，尾巴缠住双脚，浅褐色眼眸依旧湿漉漉地望着他。
它不懂纷争，不懂掠夺，不懂背叛。
它只知道，破壳后第一眼看到的人，是顾易。
顾易攥紧的拳头没有松开。
身体依旧在抖，眼眶依旧通红。
他看了它很久。
然后，他俯身，将猴崽从尿液旁轻轻托起，捧在掌心。
它太小了，一只手就能完全包住，只从指缝露出半个脑袋。
温热的体温，透过掌心，烫进心底。
顾易捧着猴崽，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鉴定师继续唱名。
道贺声再次响起，赞叹银鬃灵狼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易走出广场。
一步，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