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燃尽，天光终临

么用？”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家里，温若檀是骄傲，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妈妈逢人就夸的掌上明珠。而我，只是一个不怎么体面的陪衬。
我妈还在喋喋不休，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你要是有若檀一半的本事，季砚舟至于这样吗？你看看你今天这个样儿，木头桩子似的，人家能对你有兴趣才怪！”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温若檀端着红酒走过来，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天鹅。她把杯子举到我面前，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恭喜你啊，妹妹。”她说，语气里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甜得有点发腻，“嫁进了季家，以后就是季少夫人了。不过——你猜，他现在在哪儿？”
我看着温若檀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碎掉了。
不是心碎，是某种束缚了我二十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刻碎裂了。
“姐。”我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你好像对季砚舟的事情特别关心？”
温若檀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洗手间走去。身后传来她和我**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有几个字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
“妈，你急什么，她那个软柿子脾气，被季砚舟拿捏一辈子……”
“那也不能白养她二十年……”
后面的话被一扇门隔断了。
洗手间的镜子很大，大到能照见我从头到脚的全貌。婚纱很美，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腰线收得很紧，裙摆像云朵一样铺展开来。化妆师给我画了一个很漂亮的妆，眉眼间甚至有几分凌厉的味道。
可镜子里那个人的眼神是空的。
她问我：“你呢？”
我没回答她，只是伸手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哗哗地冲进池子里。水很凉，冰凉刺骨，我把手指放在水流下面冲了很久，直到指尖彻底麻木。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最后一次。”
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原地等一个人。
也是我最后一次，让别人来决定我的冷暖。
## 第二章 季家的规矩
新婚夜，季砚舟没有回来。
我卸了妆，换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