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今天信命了吗

看了两眼，就被人注意到了？
"我不会看。"她说。
"别骗我了——你刚才盯着人家看了好几秒！"林悦凑过来，把脸凑到沈念面前，"那你看看我呗？我什么面相？"
沈念看着林悦的脸。
圆脸，大眼睛，鼻头圆润有肉，嘴唇饱满，耳垂厚实——标准的福相。她的心地不坏，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性格开朗大方。唯一的小问题是她的人中略短，意味着她有时候有点冲动，容易被人当枪使。
但这些话不能说。
"你很好看。"沈念说。
"就这？"林悦不满意。
"你以后会有福气的。"
"这还差不多——但你还是没说你会看面相的事！"
沈念笑了笑，没接话。
晚上，宿舍关了灯，林悦很快就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念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不自觉地摸着红豆手串。
白天看到的那个画面又浮现在脑海里。
她碰到那个男生的手指时，一闪而过的——是一个模糊的场景，好像是在一片很大的空间里，有火光，有黑色的影子，还有……
她看不清。
她的梦卜能力是不受控制的。只有在情绪剧烈波动或者接触到某些特定的人时，才会触发。
她没想到，大学第一天就遇到了。
那个白衬衫的男生——她想起来了，他的名字牌上写着：学生会**，陆时晏。
沈念把手串转了两圈，闭上眼睛。
算了，跟她没关系。她来大学是来当普通人的。不管陆时晏的命格有什么问题，都不是她该管的。
她沈念，从今天起，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绝不掺和任何玄学的事。
绝不。
——
第二天早上，沈念盯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叹了口气。
"念念你昨晚没睡好？"林悦从被窝里探出头。
"嗯，认床。"
"那你今天还能去参加开学典礼吗？"
"能。"
沈念换好衣服，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豆手串。
但愿今天的开学典礼上，不要再碰到什么奇怪的人了。
——
开学典礼在学校的百年大礼堂举行。沈念和林悦坐在中文系的方阵里，听台上的校长、副校长、教务处长挨个儿讲话。
沈念有点走神。
忽然，她感到一阵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往左前方看了一眼。
陆时晏端正地坐在学生会席位上，穿着正装，姿态挺拔，目视前方，看起来完全没在看她。
但沈念知道刚才他在看她。
因为她的后颈能感觉到那种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
这个人，不好糊弄。
沈念低下头，在心里默默地把"绝不当普通人的决心"升级成了"绝不能让陆时晏发现任何异常的决心"。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低头的同一秒，陆时晏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有意思。
这个叫沈念的新生，看到他时那种眼神——不是惊艳，不是紧张，而是——像是把他看透了。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红豆手串
开学典礼结束后，沈念以为自己和陆时晏的交集到此为止了。
她低估了命运的幽默感。
第二天上午是中文系的新生见面会，辅导员把专业情况、课程安排、学分要求说了一遍之后，说了一句让沈念头大的话："下面请学生会**陆时晏同学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学生会的活动和招新安排。"
陆时晏从教室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沈念正低着头假装在笔记本上写字。
但她能感觉到他走进来的方位、他站定的位置、他目光扫过教室的方向。
这种感知能力是天生的，后天怎么压都压不住。
"大家好，我是陆时晏，计算机系大二，现任学生会**。"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的气场，"今**要来介绍一下学生会的各个部门和招新流程。"
沈念继续低头写字。
"学生会下设六个部门……"
她继续写。
"本周六下午两点到六点在学生活动中心进行面试——"
她还在写。
"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掌声。沈念跟着鼓掌，头还是没抬。
"那位同学。"陆时晏的声音忽然近了一些。
沈念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这一排的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