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离的婚。
原因没什么新鲜的，陈浩跟公司前台好上了。我发现那天，小安刚升中班。
他在客厅拼积木，我在卧室收拾陈浩忘锁的手机。聊天记录从三月翻到十一月，事无巨细，连去哪家酒店都标了星。
我没哭，没摔东西，把手机原样放回去，走到客厅陪小安拼完了那座小城堡。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小安判给我，陈浩每月付三千块抚养费，打了五个月就断了。
我带着小安从县城搬到市里，进了一家物流公司做**。底薪三千五，加上绩效，每月到手将近五千。
不多，但我们活得下去。
小安从不跟我要玩具。
有一回路过商场，他趴在橱窗前看一套变形机器人，看了整整三分钟。我说给你买，他摇头："妈妈，我就看看。"
这样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受委屈。
今年九月，我托表姐何敏的关系，把小安转进了启明小学。市里排名前五，学位紧张，何敏帮我跑了两个月。我包了三千块红包给她，她死活不收，最后我买了张商场购物卡硬塞进了她的车里。
开学第一天，我带小安去见班主任孙婉清。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指甲涂着豆沙色的甲油，正刷短视频。
听到敲门声，她抬了下眼皮。
"方一安的家长？"
"对，孙老师好。"
"嗯。"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推过来："填一下。"
表格内容很细。姓名、职业、学历、年收入，最后一栏是婚姻状况。
我在"离异"上打了个勾。
孙婉清拿回去扫了一遍，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人带孩子啊？"
"是。"
"那你平时有空配合学校活动吗？我们这个班的家长参与度很高的，经常要来学校帮忙。你要是顾不过来，孩子可能跟不上节奏。"
我说："我会尽量配合。"
"尽量？"她把表格往桌上一拍，"教孩子不是尽量的事。行吧，先这样。方一安，你坐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子。"
最后一排靠窗，旁边就是拖把桶和簸箕。
"孙老师，小安眼睛最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往前坐两排？"
"体检表上写的视力5.0。"她翻了翻档案袋，"座位按成绩排，他是转学生，没成绩，先坐后面。月考完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