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原地，手里的首饰盒硌得掌心生疼。
苏语然余光瞥见她，忽然轻笑一声，整个人依偎进沈泽渊怀里。沈泽渊下意识揽住她的肩，顺着她的目光转头——
四目相对。
时间凝固了三秒。
沈泽渊的眉头瞬间拧紧，那份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你怎么来了？”
温知予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问你话。”沈泽渊松开苏语然，大步走过来，压低的嗓音淬着冰碴，“谁让你找到这儿来的？不懂规矩吗？赶紧走。”
首饰盒从掌心滑落，“啪”一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枚镶钻胸针滚出来，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最后停在沈泽渊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像看什么脏东西，一脚踢开。
“带着你的东西，滚。”
深夜的江风格外冷。
温知予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回的家。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看着餐桌上那盘早已凉透的杏仁酥，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沈泽渊浑身湿透地冲进屋，举着一个皱巴巴的汉堡：“知予！甲方结款了！我给你加了双份肉饼！”
她当时笑着骂他浪费，却又偷偷红了眼眶。
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苏语然发来的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
“温小姐，有些东西，不是等得久就配拥有的。”
温知予没有通过。
她只是慢慢蜷缩在沙发里，抱住自己发冷的膝盖。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个日夜，她在这个城市最冷的冬夜为他暖过手，在最热的酷暑为他扇过风，在他一无所有时赌上全部身家。
原来所谓的“相守即**”，不过是一个人在雪地里点蜡烛。
蜡烛终究会灭的。
就像有些人心，是永远捂不热的。
2
庆典结束后的第七个小时，凌晨五点零三分，玄关传来指纹锁开启的提示音。
温知予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的杏仁酥还摆在那里，一颗没动，表面凝了层薄薄的油脂，在晨光里泛着冷白的光。
沈泽渊没有开灯。
他径直走到客厅，将一份文件拍在玻璃茶几上。“啪”一声，脆响在寂静里炸开。
温知予惊醒，下意识去摸墙上的开关。
“别开灯。”沈泽渊的声音很冷，“签个字，我们好聚好散。”
借着窗**蒙亮的天光，她看清了文件抬头的字——
《自愿**婚姻关系协议书》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沈泽渊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随手丢在单人沙发上。这个动作他做了五年，每一次她都默默捡起来挂好。此刻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件过时的家具。
“字面意思。”他点了根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温知予，我们结束了。”
烟雾漫过来，温知予被呛得咳嗽。她伸手去够那份文件，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同样泛着烟味的夜晚——
那时他刚被第三个甲方拒稿，蹲在出租房的楼道里一根接一根地抽。她下楼找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挨着他坐下，把冰可乐贴在他脸上。
“知予。”他把脸埋进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说不会，说你只是还没等到属于你的时机。
“可如果我一辈子都等不到呢？”
“那我就养你一辈子。”
沈泽渊当时笑了，笑着笑着就掉眼泪。他说知予，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
“为什么？”温知予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因为苏语然？”
沈泽渊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温知予，我实话告诉你，当初和你在一起，不过是看中你那点嫁妆、小店资金，还有你舅舅那点人脉。”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
“你说……什么？”
“装什么傻？”沈泽渊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在谈判桌上，“五年前我一无所有，你手里有家小花店，有个在工商局当科长的舅舅，还有**留下的翡翠——虽然不值什么大钱，但典当行能给八万，够我租三个月工作室。”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至于感情？温知予，你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