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压了整整三年。
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
我想告诉先帝，可是先帝已经死了。我想告诉大臣，可是没人会信我。
太后用这个秘密威胁我，让我当她的傀儡。
我不从，她就赐我毒酒。
现在，我终于说出来了。
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来人。”
皇帝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把太后禁足。”他说，“立刻派人去查太医令府。”
“陛下！”太后尖叫，“你不能听她的！她疯了！”
“朕说，禁足！”
禁军冲进来，架起太后往外拖。
太后挣扎着，朝我大喊：“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什么都不是！你什么人都不是！”
我看着她被拖出大殿，没有回答。
皇帝看着我，眼神复杂。
“皇后，”他说，“你去冷宫待着。等查清楚了，朕再定夺。”
“好。”我说，“臣妾恭候。”
我转身离开大殿，身后是****的窃窃私语。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上辈子，我死在这座宫殿里。
这辈子，我要让这座宫殿的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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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
冷宫比我想象的更冷。
四面漏风的墙，结了霜的窗户，硬得像铁板的床。
宫女把我送进来就走了，连盏灯都没留。
我坐在床沿上，抱着膝盖，看着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纸里漏进来。
上辈子，我没进过冷宫。
我直接喝了毒酒，死了。
但那个老太监告诉我，冷宫里有先帝留下的线索。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乱葬岗的深夜。
野狗在远处嚎叫，我的血已经快流干了。
他用最后的力气，把一个布包塞进我手里。
“皇后娘娘……冷宫……先帝留了东西……去找……”
我没来得及打开布包就死了。
然后我重生了。
重生在赐死的现场。
布包还在我手里。
我打开它——里面是一块玉佩，和一个地址。
冷宫。
所以我现在坐在这里。
等。
月亮爬到正中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瘸一拐的。
我的心跳加速。
门被推开，一个老太监走进来。
他穿着破旧的太监服，瘸着一条腿，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他看着我，笑了。
“皇后娘娘，奴才等您很久了。”
声音沙哑，但很平静，好像他真的在等一个人，等了很多年。
“你认识我？”
“奴才不认识。”他说，“但先帝认识。”
他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先帝临终前交代，如果有一**后娘娘来冷宫，就把这封信交给您。”
我接过来，手指微微发抖。
先帝——那个把我从民间选进宫，给了我一切的男人。
他死得太突然了。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先帝说了什么？”
“先帝说——”老太监深吸一口气，“太后不是好人，让您小心。”
我拆开信，借着月光看。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吾妻亲启：太后与太医令有私，朕已知。朕之死，必与此二人有关。若你看到此信，说明朕已不在。保重。勿念。”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先帝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明知道太后要杀他，却没有躲。
“先帝为什么……”我问，“他为什么不早做打算？”
老太监低下头。
“先帝说，他欠太后的。当年他夺了太后的皇位，就该还她一命。”
“皇位？”
“太后是先帝的嫡姐。”老太监说，“本该是她**，先帝抢了。”
我愣住了。
“所以先帝是……”
“赎罪。”老太监说，“他用命赎罪。”
我攥紧信纸，心里翻江倒海。
上辈子，我恨先帝。
恨他把我丢进这个吃人的后宫，恨他死得太早，恨他留我一个人面对太后。
现在我不恨了。
他也是个可怜人。
“接下来呢？”我问老太监，“你让我来冷宫，就是为了给我这封信？”
“不。”老太监凑近我，压低声音，“奴才手里，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太后和太医令的所有同党。”他说，“兵部、吏部、礼部、刑部——六部都有他们的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我做什么？”
“奴才不要您做什么。”老太监说，“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