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掉马后，顶头上司竟是我资助过的贫困生同学

说不清什么感觉。
第七章
冲动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自己也说不准。
可能是听到宋雅琳第三次"不经意"提到她家的房子是某某小区的大平层时。
可能是谢顶男同学打着哈哈说"当年的穷学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时。
也可能只是我受够了。
受够了在这热闹里冻着的感觉。
受够了像个道具一样坐在角落。
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都行，只要能让我觉得，今晚这个场，我不是被动挨着的。
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可欣，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陈可欣关切地看过来。
"怎么了？要不要紧？我送你。"
"不用不用，没大事，头有点晕。你们继续，别扫兴。"
她看我坚持，点了点头。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
我起身，拿了椅背上的旧外套，朝外走。
没人真正注意到。
靠近门口的两个人抬头扫了我一眼，点了下头，继续喝酒。
走出包厢，穿过走廊，路过前台时，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气质沉稳，正低头翻什么单子。
看着像是老板。
心跳忽然重起来，一下一下撞着胸口。
一个念头攥住了我。
如果我偷偷把账结了呢。
他们不会知道是我。
他们会以为是顾衍舟结的，或者互相扯一阵。
而只有我知道，这个让我如坐针毡的夜晚，最后是我亲手收的尾。
用我口袋里那点可怜的钱。
这像是一种绝望的还手。
用自残的方式，护住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脸面。
第八章
我走到前台。
"**，999包厢，结一下账。"
声音有点飘，不太像我自己。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很平，没多问。
"好的，稍等。"
他在电脑上点了几下。
"一共消费八千二百元整。请问怎么付？"
八千二。
比我估的还多。
几乎是我现在全部的钱。
交了这笔，下个月房租怎么办。爸的药怎么办。
手指悬在屏幕上，抖得厉害。
真的要这么干？
可身体不听话了。
那股烧起来的劲头，把最后一点理智烧了个干净。
我扫了码。
输入密码。
手指是僵的。
"滴"。
支付成功。
老板递过来小票。
"需要**吗？"
"不用了。"
我接过小票，看都没看，捏成一团塞进外套口袋。
转身，快步朝大门走。
腿有点软，但心里那种虚脱般的平静，又一次漫上来。
结束了。
我用这种近乎愚蠢的方式，给自己买了一份脆弱的体面。
玻璃门映出我匆匆的影子。
我推开门，夜风一下灌进来。
第九章
"姑娘，请等一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平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分量。
我脚步一停，心脏悬空。
是那个老板。
他追出来了。
小票有问题？还是支付出了岔子？
无数个最坏的可能挤满脑袋，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汗。
我慢慢转过身。
他站在我身后两步远，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做了个手势。
"有点事，您过来看一下。"
我脑子发空，下意识跟着他往回走。
不是回包厢方向，而是绕到前台后面一个小隔间。
灯光暗一些，放着电脑和几个监控屏。
老板指了指其中一个画面。
是包厢门口的监控，黑白的，但很清楚。
时间显示晚上六点五十三分。
画面里，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男人站在前台，正在刷卡。
老板操作了一下，画面切到签购**写。
签名栏上，三个字。
顾衍舟。
比我结账，早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
我张了张嘴。
老板关掉监控，转向我。
"在你来结账之前，顾先生已经让人把账全部结清了。"
他语气很平，在说一件事实。
"所以你这笔钱，我们不能收，得退给你。"
脸上**辣的。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一种被看穿了还自作聪明的难堪。
我以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