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怀孕七个月早产，在手术室里躺了四个小时才把孩子保住。贺宇站在缴费窗口，对着账单皱了半天的眉。"咱俩说好AA养娃的，你这提前生了，多出来的住院费不在预算里，你自己想办法。"我爸妈气得连夜赶来，把我和孩子一起接回了娘家。贺宇乐得拍大腿："丈母娘炖汤比月嫂专业，这钱省得值！"孩子八个月大，会喊人了。我指着贺宇笑。"宝贝，叫哥哥。"贺宇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
......
-正文：

我指着贺宇，又教了一遍。
"宝贝，这是哥哥。叫哥哥。"
小橙子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锅锅！"
我爸差点把茶杯捏碎，忍着没笑出来。
我妈直接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贺宇把碗往桌上一搁。
"方晴，你什么意思？当着爸**面开这种玩笑，太过分了吧？我好歹是孩子的亲爹！"
我拿湿巾擦了擦小橙子的嘴，头都没抬。
"哪家亲爹八个月不掏一分钱？奶粉尿片全我爸妈买的，你来了就蹭饭，吃完碗一推就走。这不叫爹，叫蹭饭的哥哥都抬举你了。"
贺宇脸涨得通红，又不敢在我爸妈跟前发火。
他干咳了两声。
"那不是说好AA嘛，我最近手头紧……"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上个月刚换的新手机，六千八。手头紧？"
贺宇把脸别过去，不说话了。
事情要从怀孕五个月说起。
贺宇突然有一天正儿八经地坐到我面前，说要跟我"商量一件大事"。
"老婆，咱们得与时俱进。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女性经济独立。我尊重你的独立人格，所以孩子出生后的花销，咱俩一人一半。"
他说得头头是道，还翻了好几篇公众号文章给我看。
我当时虽然觉得别扭，但也没多想。
挣钱养娃，我又不是养不起。
可谁能想到，孩子提前出生，在保温箱里住了十一天，贺宇看着缴费单那个表情，比丢了钱包还难看。
"早产是你身体的原因，超出的费用不该算在AA里面，这笔账得你自己扛。"
他居然用"你身体的原因"来甩锅。
好像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爸听完这话，在走廊里差点跟他动手。
我妈拉住我爸，当晚就收拾东西把我和小橙子接回了老家的房子。
贺宇非但没有愧疚，反而满脸欢喜。
"那边房子大，爸妈又清闲，孩子在那边养着多好。我下班过来看你们，顺便吃个饭。"
从那以后，贺宇就成了我爸妈家的"固定饭搭子"。
每天掐着饭点来，吃完饭跟小橙子玩五分钟，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奶爸日常"。
然后拍拍**走人。
夜奶他没喂过一次。
尿片他没换过一片。
孩子发烧他连医院门都没进过。
我妈熬了几个月，白头发多了一把。我爸腰间盘突出的**病又犯了。
贺宇呢？来蹭饭的时候还嫌我妈***做咸了。
所以今天孩子叫他哥哥，我一点不觉得亏了他。
当不起爹这个字。

贺宇在我家待到晚上九点才走。
临出门，他拽着我到门口小声说。
"你能不能别教孩子乱喊？我妈要是知道了，不得闹翻天？"
我靠着门框。
"她想闹就闹。孙女出生给了两百块红包，比路边份子钱都少。她有什么资格闹？"
贺宇咬着腮帮子不吭声。
我关上门，回客厅把小橙子抱起来。
我妈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开口。
"晴晴，他要是一直这样，这日子也别过了。"
我没接话。不是没想过离婚，是还没到最好的时机。
第二天一早，贺宇**钱玉华就打来了电话。
果然，没**。
"方晴，你让孩子管亲爹叫哥哥？你这是成心作践我们老贺家？"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给小橙子热奶。
"妈，我没作践谁。贺宇不出钱不出力，孩子跟我姓方，叫他哥哥已经很客气了。"
"你！"钱玉华那边喘了几口粗气，"孩子跟你姓？什么时候的事？"
"出生的时候。"
"贺宇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