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以为爸爸抛弃我，他却用命换来刑警的保护

到底。”
“那苏大海那个孩子……”
“先放在你这里。她可能还知道些什么。”
方铁军走了。
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秦德明。
这三个字我记住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
但从方铁军说话的语气来听，这个人，很可怕。

第二天一早，方铁军来了。
他坐在李婶家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笔记本。
我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脚够不到地，晃来晃去。
“小禾，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
“嗯。”
“**爸临走之前，除了让你来找我，还说了别的吗？”
我想了想。
“爸爸说，钥匙不能给别人看。只能给你。”
“还有呢？”
“爸爸说……”我使劲回忆，“爸爸说，如果有人问我爸爸去哪了，就说不知道。”
方铁军的眉头皱了一下。
“**爸走之前，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他？”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就在爸爸把我拴在火车站的前一天晚上。
有人来过我们家。
“来了一个人。”我说，“开着黑色的车。很大的车。”
方铁军往前倾了一下身体。
“那个人长什么样？”
“我没看清。爸爸不让我出来。他把我锁在卧室里。”
“那你听到什么了？”
我点了点头。
“那个人说，苏大海，当年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钥匙交出来，我给你二十万，够你赌一辈子的了。”
方铁军的拳头攥紧了。
“**怎么说的？”
“爸爸说，我不卖。”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就发火了。他说，你不卖也行，但你要想清楚，你还有个闺女。”
我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害怕了。
“爸爸当时声音在抖。他说，你们别动我闺女。钥匙我可以给你，但你得给我两天时间。”
方铁军站了起来。
“两天时间。他要了两天时间，然后把你送到了火车站，把钥匙缝在了你鞋里。”
他明白了。
苏大海没有把钥匙交给那个人。
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把钥匙和秘密一起，交给了方铁军。
用他女儿来送信。
“**爸，”方铁军低头看着我，“他是故意的。他知道那个人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把你提前送走了。”
我听不太懂。
“爸爸会回来吗？”
方铁军没回答。
他的下巴绷得很紧。
“李婶，这几天看好她，别让她出门，也别让陌生人接近她。”
“你要干什么？”李婶追出来问。
“查秦德明。”
李婶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铁军！你疯了？你手上就一本旧笔记本和一个小孩的证词，秦德明的律师团能把你吃了！”
“我不管。”
方铁军拉开车门。
“八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八年。”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方铁军走后，李婶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不停地往窗外看，还把家里的门反锁了两道。
“李婶，你怕什么？”
“小禾啊，婶子不怕，就是……你方叔叔这个人，认死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婶子怕他吃亏。”
我坐在窗台上，看外面的街道。
“方叔叔是好人吗？”
李婶叹了口气。
“好人。但好人难当啊。”
傍晚的时候，方铁军打来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比早上沉了很多。
“李婶，秦德明的儿子秦毅，八年前在纺织厂附近有一辆注册在他名下的面包车。那辆车在小敏失踪的第二天报了废。”
“你查到这些了？”
“在废车场的旧记录里翻到的。那辆面包车的后备箱被人用漂白水洗过。”
李婶捂住了嘴。
“不过这些还不够。我需要更多证据。”
他挂了电话。
李婶家的闺女叫周小朵，比我大两岁，上小学一年级。
放学回来看见我，好奇地围着我转了两圈。
“你就是那个被爸爸扔了的小孩？”
“我爸爸没扔我。他去买面条了。”
周小朵歪着头看了我半天。
“我妈说**爸跑了。”
“没有。”
“那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没说话。
我把枕头底下那包饼干碎渣拿出来，打开纸巾看了看。
碎渣比昨天又碎了一些。
周小朵凑过来。
“那是什么？”
“我爸爸给我的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