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太医院最光风霁月的少年圣手。
而我，是鬼市里最声名狼藉的药人。
他为了替我**，私自试禁药，落得毒入骨髓。
我偷了他的**丹，用他半生医术，治好了我白月光的断腿。
大婚那日也是我逃出京城之时，他咳着血，在我耳边绝望呢喃：
「白蕊，既然你的心是石头做的，那就把它挖出来赔给我吧。」
01
鬼市的铁笼里，我被人按在木板上。
药师掰开我的嘴，将一碗黑药灌进喉咙。
腹中剧痛翻涌，我蜷起身子，却被两名壮汉死死压住肩膀。
「别让她死了。」
鬼市掌柜沈鸦坐在帘后，慢悠悠拨着算盘。
「这药若成了，能卖给边关军中。死一个药人不要紧，坏了药性，我剁你们的手。」
我咬破舌尖，用血味压下喉间腥苦。
我是白蕊。
鬼市里活得最久的药人。
五年前，我为了银子自卖入鬼市。
这些年，寒毒、热毒、蛊毒、**，都从我身上试过。
他们说我命硬。
其实我只是还不能死。
陆怀青还欠我一笔债。
他曾是翰林院最年轻的修撰，一场马祸断了双腿，被陆家弃在西街破院。
那场祸，人人都说因我而起。
当年我被人追杀，躲进他的马车。
他为护我，惊马坠崖，从此再没站起来。
我信了五年。
也查了五年。
「继续灌。」
沈鸦冷冷开口。
第二碗药递到我唇边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鬼市厚重的木门被人踹开。
冷风卷进来，灯影晃乱。
一袭青衣的男子提着药箱走进来。
他眉眼清冷，衣袍干净，和这污秽阴暗的鬼市格格不入。
是裴听澜。
太医院新任院判，皇城里人人称颂的少年圣手。
也是这世上最不该出现在鬼市的人。
「放开她。」
沈鸦从帘后抬眼。
「裴院判，这里不是太医院。」
裴听澜没看他，只看我唇边的血。
他走到我身边，俯身解开绑着我的绳索。
壮汉刚要拦，他抬手落针。
银**入那人腕间。
那人惨叫着跪下，整条手臂垂了下去。
沈鸦脸色沉了。
「裴听澜，你为一个药人，敢砸我的场子？」
裴听澜将我抱起，声音冷淡。
「她今日的药量超了三倍，再试下去，人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