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想给你空间，看看没有我的日子你是不是真的更好。”
“所以你在拿我做实验？”
“不是实验。”他摇头，“是反省。”
“陆衍，你有没有想过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
“想过。每天都在想。”
“那你——”
“苏念，我不是来逼你的。你如果还是想离，我明天就去民政局，当面交。”
我站在客厅中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是选沈默，我也认。”
这句话从陆衍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不真实。
以前的陆衍，连我多跟沈默打一个电话都要冷脸三天。
“你变了。”
“差点死了一次，总得变点什么。”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
“我需要想想。”
“好。不着急。”
接下来几天，我们像两个刚搬到一起的室友。
我做饭，他洗碗——用一只手，洗得很慢，水溅一地。
我说你别洗了。
他说闲着也是闲着。
白天他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我在客厅画图。我还有几个设计项目没收尾，甲方催得紧。
晚上我们一起看电视，他看财经，我看综艺，两个人抢遥控器，最后他让步。
第三天他自己走到阳台上浇花，弄洒了一地水。
“你是来养伤的还是来添乱的？”
“花不浇会死。”
“你不浇它也活了三年了。”
他看着阳台上那盆绿萝。
“这是你买的。”
“嗯。”
“我以为你搬走的时候带走了。”
“太沉了。”
他没说话，继续浇水。
**天晚上，他突然问我。
“你有联系沈默吗？”
“有。他每天发消息问你怎么样。”
“他是个好人。”
“你以前可不这么说。”
“以前我是**。”
我看着他。
“陆衍，你真不在意？”
“我在意过。”他说，“但在意的方式不对。信任比占有重要。”
我没接话。
“你要是想见他，就去。不用看我的脸色。”
这天晚上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到两点。
陆衍的变化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
手机响了。
沈默。
“苏念，我明天能见你一面吗？”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中午老地方见。”
“好。”
挂了电话，我又躺了半个小时才睡着。
第二天我出门前告诉了陆衍。
“沈默约我。”
“去吧。我今天正好有个视频会议。”
“你一个人行吗？”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到咖啡馆的时候，沈默已经在了。
两杯咖啡摆在桌上。
“还是美式？”
“嗯，记性不错。”
他没笑。
我坐下来，看着他的脸。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苏念，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米兰。设计工作室那边批了我的驻留计划，下周一的飞机。”
“下周一？”我差点把咖啡杯碰倒，“你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过。”
“我一直在犹豫。”
“犹豫什么？”
“犹豫要不要离开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手指在杯壁上划来划去，暴露了他的紧张。
“为什么现在决定了？”
“因为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
“你和陆衍。”他抬起头，“你提到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你提到我的时候没有。”
“沈默——”
“让我说完。”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喜欢你，从初中那年你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就喜欢。十五年了，我从来没跟你说过，因为你先认识了陆衍，先嫁了他。”
“我不知道你——”
“你知道的。”他看着我，“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假装不知道，因为你不想伤害我。”
我低下头。
他说得对。
“所以我走。”沈默把杯子放下，“你不需要在我和他之间选。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选过我。”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对。朋友。”他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
“沈默——”
“别说对不起。”他站起来，“感情这种事没有对不起。”
“到了那边记得跟我联系。”
“会的。”
他走到我旁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他。他这个人不会说话，但心不坏。”
我看着他走出咖啡馆的背影。
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
阳光照在他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