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礼服风波------------------------------------------。，油烟混着葱花香，倒也挺有人间烟火气。她爬上四楼，开门进屋，把买来的书摞在桌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人直接瘫进了那把吱呀作响的折叠椅里。。，从咖啡馆收集信息到超市门口和陈秘书的那场偶遇，一整天下来，这具身体的体力已经接近透支。原主太瘦了，底子太差，她需要一个恢复期。，时间不等人。，在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名片的纸张是特制的，摸上去有丝绒般的质感，烫金的字迹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这种名片她上辈子也有，一盒放办公室，一盒放家里，用来给最核心的合作伙伴。，意思很明确——我把你当自己人。，他怎么就把她当自己人了？，没想通，决定先不想了。当务之急不是琢磨陆司珩的心思，而是解决后天穿什么的问题。，认真翻了一遍。——白T恤、牛仔裤、卫衣、一件起球的毛衣、两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一件不知道从哪个二手店淘来的牛仔外套。最体面的一件是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衫，领口有点发黄，袖口的扣子还掉了一颗。。，沉默了很久。，塞满了全球各大品牌的高定，每一件都是设计师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件一模一样的。她出席一场活动要换三套礼服，搭配的首饰价值够普通人买一套房。，她连一件像样的裙子都翻不出来。
季暖叹了口气，关上柜门，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海城 高定礼服租赁”。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Vogue Luxe”，海城最大的高端礼服租赁品牌，据说店里随便一件礼服的原价都在五位数以上，租一晚的价格也要大几千。她点进去看了看，评价区全是名媛贵妇的五星好评，配图里一个个穿得跟走红毯似的。
大几千，租一晚，就为了去一个晚宴。
季暖看着自己的***余额——那笔钱她打算留着做启动资金，不能乱花。租礼服的钱虽然出得起，但不符合她的消费观念。上辈子她是财阀继承人，花钱不眨眼是因为那些钱本来就是用来维持圈层社交的。这辈子她从零开始，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一件只穿一晚的礼服，不值当。
她退出Vogue Luxe的页面，想了想，给陈秘书发了一条消息。
季暖：“陈秘书，晚宴的着装要求是什么？”
陈秘书秒回：“季小姐，陆总说了，您随意就好，不用拘泥于形式。”
季暖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一抽。
“随意就好”，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那就是真随意。但从陆司珩嘴里说出来，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嘴上说着随意，但如果你真的穿得太随意去了，他旁边的那些所谓“朋友”就会在心里给你打上“不懂规矩”的标签，然后把你当空气。
她上辈子就吃过这种亏。
季暖又翻了翻原主的手机，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主的衣柜里虽然没有像样的礼服，但原主的手很巧，会缝纫。原主在便利店的同事小周曾经送过她一箱旧布料，说是自家亲戚开了个服装厂，剩下的边角料扔了可惜，让她拿去做点手工。
那箱布料被她塞在床底下，季暖弯腰看了一眼，果然在。
她把箱子拖出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材质和颜色的布料——黑色丝绒、暗红色缎面、浅金色蕾丝、深蓝色绸缎，还有一卷黑色的网纱。虽然都是边角料，但胜在材质好，而且颜色搭配得当的话，完全可以做出一条不输大牌的礼服。
季暖把布料一块一块拿出来，在狭窄的房间里摊开，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构图了。她上辈子学过服装设计，不是为了当设计师，而是为了能跟那些时尚圈的朋友有共同话题。学的时候没当回事，学了三个月就拿了个国际青年设计师大赛的金奖，然后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没想到这辈子能用上。
她翻了翻布料，心里有了主意——一件黑色丝绒拼接暗红缎面的长裙，露背设计，高腰线，裙摆从膝盖处开始微微散开。黑色低调大气，暗红色缎面在光线下会折射出流动的光泽，丝绒的哑光质感又能压住红色的张扬，整体既不会太素也不会太艳，刚好符合慈善晚宴的调性。
至于露背——她有原主这副窄腰薄背的好骨架，不露出来可惜了。
季暖拿手机给自己列了个材料清单，又查了一下附近的裁缝店，打算明天一早就去买辅料。然后她去洗了个澡，用热水把僵硬的身体泡了泡，换上一件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开始想事情。
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海城的上流社交圈里。
她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那种场合的身份。原主是个酒吧打工妹，没有任何社会地位，如果她只是以“陆司珩的客人”的身份出现，别人看在陆司珩的面子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一定会嘀咕：这女人是谁？凭什么能来这种场合？
她不能让陆司珩替她挡所有的目光和议论。
所以她需要一个能被所有人接受的、合理的身份。
季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海城目前的商业环境和人际关系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坐起来，打开手机，登陆了一个她已经很多年没用过的邮箱。
上辈子，她是国际黑客组织“深渊”的创始人，代号“S”。深渊在全球黑客圈子里是传说级别的存在，据说没有人知道创始人的真实身份，连“S”是男是女都没人说得清。但这个组织有一个特点——它不只是一个黑客组织，更是一个信息交易所。全球各地的政商精英都可以在深渊的平台上买卖信息，而深渊从中抽取佣金，赚得盆满钵满。
她重生后还没激活这个身份，因为激活需要生物识别和多重密码验证，而这些验证手段跟她上辈子的身体深度绑定。所以她需要重新走一遍创始人的权限找回流程，这个流程复杂到正常人一辈子都走不完，但她不一样，她是系统的设计者。
季暖在邮箱里找到了一封三年前发送的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地址，邮件的主题是一串随机字符，正文只有一句话：“S，有人在海城查你的底。”
她当时没有在意这封邮件，因为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查深渊的底，根本查不到什么。但今天重新看这封邮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发件人的IP地址，在海城。
三年前，有人在海城试图查深渊创始人的身份。
三年前，也是陆司珩在陆家**中胜出的那一年。
这中间有没有关联？
季暖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管有没有关联，那个身份她暂时还不能用。深渊创始人的马甲太吓人了，穿出去容易把鱼吓跑，得找一个更温和的马甲，先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嗯……直播？
季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直播这个行业，她上辈子没接触过，但大数据告诉她，这是当下最容易变现的赛道之一。而且直播有一个巨大的优势——你可以用一张脸、一个名字出现在公众面前，但没有人知道你背后还有多少层身份。你可以是一个主播，同时也可以是一个投资人、一个黑客、一个画家、一个商界大佬，没有人会觉得这些身份有冲突，因为大家默认“主播”就是主播，不可能是别的什么。
这不就是天然的马甲庇护所吗？
季暖越想越觉得可行，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想。她上辈子手里有的是资源，不管是内容创作、商业运营还是资本运作，她都是顶级的。如果把直播当成一个项目来做，从零到一的速度会快得惊人。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三个月，不，两个月，她就能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
前提是她得有一台靠谱的电脑和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
电脑的事好解决，钱到位就行。安静的工作环境就比较麻烦了，这个隔音约等于零的城中村单间，连隔壁打呼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怎么直播？
看来搬家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季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连灯都没关。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沉，像是这具身体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抓住机会就把所有的疲惫都释放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季暖被闹钟叫醒的时候，难得地赖了五分钟床。
她爬起来，对着洗手间那面掉了半块水银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嘴唇不那么苍白了，眼底的青色也淡了一些。三天后应该能恢复个七八成，不会影响后天的晚宴。
她刷牙洗脸，换了衣服出门，先去附近的裁缝店买了缝纫用的辅料——拉链、衬里、缝纫线、隐形扣——然后回家开始裁剪布料。
做衣服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尤其是她手里连台缝纫机都没有，全靠手缝。好在她上辈子的手工课成绩一直不错，针脚又细又密，缝出来的效果不输机器。
她从上午十点一直缝到下午四点，中间只吃了一个三明治。到傍晚的时候，礼服的大框架已经出来了，剩下的细节明天再收尾就行。
季暖把半成品的礼服挂在衣架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比她预想的还要好。黑色丝绒的沉稳和暗红色缎面的张扬搭配得恰到好处，露背的设计大胆但不轻浮，裙摆的剪裁能完美地修饰身材比例。再配上合适的发型和妆容，后天晚上，她会让所有人记住她的脸。
不是为了虚荣，而是为了一个更重要的目的——让那些曾经欠她的人，一个一个地，把账还清。
她把礼服收好，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面是挂面，汤是白水加盐，配菜是一棵青菜和一个荷包蛋。这已经是原主能负担的最好的一餐了，以前原主连鸡蛋都舍不得吃，一袋挂面能吃一个星期。
季暖端着碗坐在桌前吃面，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秘书发来的消息：“季小姐，晚宴的地址和流程已发到您的邮箱，请查收。另外陆总让我问您，是否需要安排车辆接送？”
季暖擦了擦嘴，回复：“不用，我自己去。”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替我谢谢你们陆总。”
陈秘书：“好的季小姐。陆总还说，他期待与您见面。”
季暖看着这行字，嘴唇弯了弯。
期待见面？
她也很期待，陆司珩见到她的那一刻，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