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性格极端，有严重的攻击倾向。"
"她对孙奕一直有超出正常范围的依赖和占有欲。那天晚上的事，据我了解，是她主动邀约。"
"孙奕这个孩子我带了三年，老实，本分。我以人格担保，他做不出那种事。"
那时候我每次从梦里醒过来，都会喊妈妈。
喊完了，就拿指甲——
不对，换个说法。
喊完了，就找能划的东西往手腕上招呼。
现在不喊了。
五年，足够把一个人的心脏磨成一块鹅卵石。
今天看见她坐在玻璃后面，我什么都没觉得。
不恨。
不想。
像看一个在公交车上坐对面的陌生人。
回到监舍。
铁门敞着。
郑大姐蹲在我的铺位前面，正把东西往一个蛇皮袋子里装。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有点勉强，眼圈泛红。
"丫头，回来了？"
"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
"翻翻看，还有没有想留的。不想要的就都扔了。"
"走的时候，利利索索的。"
我蹲下来，翻开蛇皮袋。
两件换洗的秋衣。
一本画册，角都卷起来了。
半块肥皂。
还有一本皮面笔记本。
我把笔记本拿出来。
封皮的皮子已经磨毛了，扉页上是一行字。
妈**笔迹，清秀，有力。
"给我的叙遥，画出你想要的世界。"
下面的落款：姜慕晚。
那是入狱前她硬塞给我的，说让我在里面画画解闷。
五年了。
一页都没动过。
2.
郑大姐眼尖。
她凑过来瞄了一眼扉页上的字，瞳孔一下放大了。
"姜慕晚？"
她的声音都不对了。
她直起身，去看第二遍，好像怕自己认错了。
然后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那个……上电视的姜慕晚？"
"就是那个打了二十年家事官司，帮了一百多个被打的女人离婚带孩子的姜慕晚？"
"去年央视评的全国法治人物，榜上第一名那个？"
我没说话。
郑大姐一**坐在了对面铺沿上。
"不是吧……"
"她是**？"
"**帮那么多人讨公道，你怎么……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了？"
"还是卷进什么大案子里了？"
我把笔记本扔回蛇皮袋。
"都不是。"
"我的罪名是故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