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平时没什么人。我从旁边的巷子绕到后门，发现门锁是旧的，用螺丝刀轻轻一撬就开了。
我推开门，弯腰钻了进去。
店里还是那么暗，檀香味混着灰尘的味道，让人鼻子发*。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圈。
老头不在。但柜台上的东西还在——那个木盒子，我的怀表曾经躺过的地方。我走过去，发现盒子里放着一封信。
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没写字，只盖着个红泥印章。我拆开信，里面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抱歉，我不能见你。”
“寄生需要十一条命。你已经用了六次，还差五次。”
“每次使用，我都会吃掉一点你的魂魄。十一次之后，你这个人，就不存在了。”
“这是我欠你的，也是你欠它的。”
信的最后，写着一个地址。
城南，梧桐巷，老槐树底下。
我拿着信，手在发抖。
十一次？已经用了六次？还差五次？
等等，我明明只用了五次。面试一次，挽回前女友一次，对付陈经理一次，同学会一次，躲车祸一次，还有……
我数了数。
面试一次，挽回前女友是第二次，对付陈经理是第三次，同学会是**次，躲车祸是第五次，准备见小叶是……
第六次。
我什么时候用过第六次？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左手，上面的黑色印记已经扩大到硬币大小，像眼睛一样死死盯着我。
“不……不是五次？”我喃喃自语，“可我没有转第六次啊……”
“你转了。”
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手机的光照过去，照出一个人形。
墨叔。
他坐在柜台后面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像，不知坐了多久。
“你……”
“你自己都不知道，对吗？”他开口了，声音干哑，像枯树皮摩擦，“你每次转，只是回到三小时前。但你有没有发现，你转的每一圈，都在消耗你的时间。”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墨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手里的信封：“怀表帮你逆转时间，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它借用的是你未来的时间。你每转一次，就会少活三个小时。所以，你没转六次——你只是少了十二个小时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摇摇头：“但你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女人，不是怀表。”
“那是什么？”
“是器灵。”墨叔看着我，目光里带着疲惫，“怀表的器灵。它用时间交换你灵魂，十一次之后，你的魂魄会被它完全吞噬，你这具身体，就是它的新的宿体。”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慌了，“把它扔掉？砸了？”
“没用。”墨叔起桌上那块怀，递到我面前，“它已经认主了。从你用它的时候起，你们之间的契约就成立了。除非……”
他声音低了下去：“除非，你能找到另外十个人，替你承担代价。”
“什么意思？”
“怀表每十一年需要吞噬十一个灵魂。如果你能找到其他人，让他们在怀表上留下烙印，你的诅咒就会转移到他们身上。”
我盯着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十一个人……把诅咒转移到别人身上……
墨叔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卖给你？你以为我是好人？”
我一瞬间明白过来。
他也是在找替死鬼。
“我十年前，就是第十一个人。”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我把诅咒转给了你。现在，轮到你了。”
我疯了。
我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老头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嘴角溢出血丝。
“******！”我冲他吼，“你让我用这破表，就是为了让我变成下一个你？”
墨叔擦了擦嘴角的血，轻声说：“你以为我想吗？”
我看着他苍老的面容，忽然想起他给的信里写的那句话：“寄生需要十一条命。”
我明白了。
这不是诅咒，这是交易。怀表吞噬灵魂，器灵存活，执念者获得改变时间的能力。但代价是——他们必须在十一年内，找到新的替代者。
否则，自己就会死。
“所以……我只有十一次机会？”我问。
“不，你还剩五次。”他纠正，“十一次之后，器灵会彻底占据你的身体，然后，它会抹掉你的记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