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老天关闭你生存法则会给你开另一种生存法则  |  作者:Q眼看心舒畅Q  |  更新:2026-05-12
#我叫哈娃子。六岁那年的冬天,瞎了。
不是天生的。是一场高热,烧了整整七天七夜,娘守在我床边眼睛哭成了两只烂桃。第八天早上热退了,我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不是黑,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从我眼前拿走了,只剩下了一片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的虚无。我伸出手去摸索,摸到了**手,她的手在发抖。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哭。因为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像是夏天午后突然落下的雨。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
村里人说这孩子废了。一个**,能干什么呢?不能种地,不能放牛,不能上山砍柴,连给**家当账房先生都不行——谁见过一个**打算盘的?爹坐在门槛上抽了整整三天的旱烟,没有说一句话。他面前的烟雾一缕一缕地升起,消散在干燥的空气里,像是把所有的叹息都吞进了肚子里。**天早上,他背着一袋干粮出门了,十天之后回来,带回了一个人。
一个干瘦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一双眼睛浑浊得像两潭搅浑了的泥水,看不出来到底瞎没瞎,但走起路来稳稳当当的,手里握着一根竹杖,却不是用来探路的——那竹杖在他的手指间转来转去,像是活的一样。爹把我拉到那老头面前,说了两个字:“叫师父。”
我仰起头——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我能感觉到他正低头看着我。他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是一只老猫在打盹时的节奏,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墨汁的香气。我张了张嘴,叫了一声:“师父。”
老头没应。他蹲下身来,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风,拂过我的睫毛。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陶片在相互摩擦:“当真看不见?”
“看不见。”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几乎只是一声从鼻腔中逸出的气息,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不见就好。”他说,“看得见的人,学不了我的本事。”
##师父在山里有一座小院子。
三间瓦房,东边一棵歪脖子枣树,西边一畦菜地。院子里没有狗,猫也没有——师父说那些东西太吵了,会影响他的耳朵。他带我上山的那天,是我瞎了之后第一次走出村子。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脚下全是碎石和树根。爹本来想送我到山脚,被师父一句话堵了回去:“他要是连路都不会走,那也不必跟我学了。”于是我便自己走。一开始摔了好几个跟头,膝盖磕在石头上,手掌擦破了好几层皮,**辣地疼。师父在前面走,脚步不停,竹杖叩击石板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像是一个稳定的节拍器。
他一句话也不说,没有回头扶我,没有给我任何方向指引,只是用那竹杖的声音在前面为我铺了一条路。我咬着牙,循着那声音的方向爬起来,继续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我终于听到了那棵歪脖子枣树在风中的声音——枣树的叶子与别的树不同的,它的叶片小而硬,风吹过来时发出的声音细碎而清脆,像是一串极小的铜钱在轻轻地相互碰撞。我知道,到了。我站在那棵枣树下喘着粗气,膝盖和手掌都在**辣地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但我没有哭。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哭过。
师父给我上的第一课,不是算命,不是摸骨,不是看**——而是让我坐在他那间黑暗的屋子里,听。
那间屋子连窗户都没有。门一关,便彻底地、完完全全地、不留一丝缝隙地黑下来了,黑得甚至不像是我双目失明之后的那种空荡荡的虚无——连我这个看不见的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有实感的黑暗。师父坐在我对面,我听到他在喝茶,茶杯在唇边停顿的声响,茶水划过他喉咙的吞咽声、杯底搁回桌面的木质碰撞声,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将四周的寂静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旁人的眼睛长在脸上。你的眼睛——从今天起,长在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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