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夏晚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一声。
“嗯，”她对着天花板说，“我也很期待。”
“我的小软糖。”
**章 颁奖之夜
九月一日。S市国际会展中心。
顾辞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穿月白色交领长裙的人。这次他cos的是游戏中的经典角色“月华仙子”，人设是一位掌管月色盈亏的上古神明。裙摆用银线绣着星轨，广袖垂落如流水，长发用了三斤假发片盘成灵蛇髻，髻上插着十二支流苏步摇。
“辞辞老师，还有二十分钟上场，您这边准备好了吗？”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问，语气恭敬。
“好了。”顾辞用伪声应答，对着镜子最后调整了一下额前的花钿。那是一片用金箔贴成的弯月，刚好落在眉心。
工作人员退出去之后，化妆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辞深吸一口气，把微微发抖的手藏进广袖里。
没事的。只是颁个奖而已。全国大赛的颁奖环节，他只需要微笑着递上奖杯，跟冠军合个影，然后**。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他已经做了三年coser，上过更大的舞台，面对过更多的镜头。这难不倒他。
唯一的变数，是那个即将站在他面前的人。
夜幕。
顾辞看过她的每场比赛。他看过她在落后两局的情况下连扳三局，看过她在0.3秒的窗口里打出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的连招，看过她夺冠之后脸上那种——几乎称得上平静的表情。好像夺冠对她是理所当然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圈内人说她是个怪物。
顾辞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此刻他想起这个即将见面的陌生女人，心里涌上来的却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奇异的——期待。
也许是因为她是沐沐最喜欢的选手。沐沐曾经说过，她是看着夜幕的比赛学会玩这个游戏的。如果今天他能和夜幕合个影，说不定沐沐会很高兴。
想到这里，顾辞弯了弯嘴角。
他掏出手机，给沐沐发了一条消息：马上要上台了！保佑我别摔着，这裙子有三层，摔了就是社死现场
沐沐秒回：不会摔的，我看着你呢
顾辞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沐沐怎么会看着他？总决赛有直播没错，但颁奖环节还没开始，摄像机应该还没开。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工作人员又探头进来：“辞辞老师，该去候场了！”
顾辞收起手机，站起来，提着裙摆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穿着黑色的队服外套，头发随意地束成高马尾。几个工作人员围在她身边，不断有人递过来各种文件让她签字，她低头签字的样子很快，像是嫌这种事情太慢。
顾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是她。
夜幕。
她比他想象中更瘦一些，个子不高，站在一群工作人员中间显得有点儿娇小。但她的站姿很稳，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那是长期训练留下的身体记忆。
顾辞想走过去打个招呼，但他的裙摆实在太长了，需要两只手提着才能往前走。等他走到刚才那个女人站的位置时，人已经不见了。
“辞辞老师，这边请！”
候场区的灯光很暗。顾辞站在侧台，可以从幕布的缝隙里看见主舞台的情况。舞台中央，主持人正在宣布比赛结果，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着刚刚结束的决赛集锦。
“三比二！让我们恭喜——夜幕！！连续第三年，她依然是这座奖杯的主人！！”
全场沸腾。
灯光骤亮，所有的追光灯都打在舞台中央。
顾辞看见她从舞台另一侧走出来，黑色的队服已经脱掉了，里面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但聚光灯下的那双杏眼亮得惊人。
顾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等等。
那双杏眼。
那个身高。
那个……锁骨。
他见过这个女人。
两个月前，漫展。
她捏着那个私生饭的手腕，轻轻松松地把人制住。她转过来看他的时候，语气温柔，“他走了，没事了”。
他的救命恩人。
夜幕。
夜……
顾辞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
他在那张脸上反复比对记忆，但还没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