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假如你被他们捡走养大  |  作者:泠雪sinai  |  更新:2026-05-08
花花------------------------------------------。仿古街上的桂花树开了第一茬,金粒子似的花簇压在枝头,空气里甜得发腻。**显圣堂花园的石桌上铺了一块白缎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条蕾丝发带、两顶绣花小帽、一把象牙齿的小梳子和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脸颊鼓鼓的,下巴还带着一岁多孩童特有的软圆。不长不短的棕色卷发刚被洗过,半干不湿地贴在耳后,发尾翘出几个不听话的弯儿。她的瞳色和发色都比常人浅些,安静的时候倒有几分乖巧。,手里拈着一条奶白色的蕾丝发带,眼睛眯起来比了又比。"这条宽了。换细的。",拿起旁边一条鹅**的窄边蕾丝。缎面很软,边缘绣着一圈极细的雏菊。他把发带在云栀头顶绕了一圈,拢住额前的碎卷发,在右耳上方打了个蝴蝶结。。歪了。拆掉重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脑袋随着司铎的手偏过来又偏过去,乖得不正常。。他站在拱门边看了一会儿,纸灵媒从他肩上探出头来。"大人你看,小丫头居然坐得住。""嗯。""上个月她把程煌大人的折扇掰断了,上上个月把阿聿大人的鱼咬了一口又吐出来。您那个罗盘的指针也被她*下来过。现在居然乖乖坐在那儿让人给她扎辫子?" "蕾丝上有花。她喜欢花。",不太信服,但没继续说。符德靠在拱门的石柱上,没有走进去,也没有走开。。鹅**的蕾丝压住云栀额前那一片乱翘的卷发,衬着她圆脸上两坨因秋风吹出来的薄红,的确好看。他拿起铜镜举到她面前。"看。"
云栀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她先是不认识,歪了一下脑袋,铜镜里的小孩也歪了一下。然后她伸手去摸头顶的蝴蝶结,指尖碰到蕾丝的边角,摩挲了两下。
没有扯掉。
司铎松了一口气。
上个星期他给云栀试过一顶绣花帽,棉布的,帽檐缀了两颗绒球。云栀戴了不到三秒,一把*下来扔进了花坛的泥地里。绒球上沾满了湿土,洗了两遍才洗干净。
但蕾丝不一样。蕾丝的触感更轻,花纹的缝隙里透着光和风。云栀摸了好几遍边角的雏菊绣线,手指头顺着花瓣的弧度划来划去,划了一圈又一圈。
"喜欢?"
云栀抬头看他。她现在会说不少词了,虽然大部分还是两个字一组的短句。
"好看。"
司铎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朝花园拱门的方向扬声。
"符德!她说好看!"
"我听见了。"
符德的声音从拱门那边传来,不紧不慢。
司铎从白缎布上又拿起一条浅粉色的缎带。这条更窄,边缘是一圈锯齿形的花边,缎面上压了暗纹的玫瑰。
"试试这条?粉色配你的头发应该也合适。"
他弯腰把鹅黄的那条解下来,换上粉色的。这回他学聪明了,没在耳朵上方打结,而是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揪。棕色的卷发被拢成一个蓬松的丸子,粉色缎带在丸子根部绕了两圈,末端垂在后颈。
云栀又去摸。她摸到缎带垂下来的那一截,捏在手里甩了两下。
"还要。"
"还要什么?还要别的颜色?"
"花花。"
司铎看了看石桌上剩下的发带,最后一条是藕荷色的,边缘没有花纹,只有纯粹的蕾丝镂空。他拿起来比了比。
"这条没有花。但是镂空的,阳光照过去会有影子,像花一样。要不要?"
云栀盯着那条藕荷色的蕾丝看了一会儿。司铎把它举到阳光下面,镂空的图案在石桌的白缎布上投了一片碎影。
云栀伸手去抓那些影子。手掌按在白缎布上,影子铺在她的手背上。
"要。"
符德走进了花园。他在石桌旁边坐下来,把百宝箱搁在脚边,从里面拿出一小包晒干的桂花。他不说话,把桂花包放在石桌角上,用一块手帕压住,防止风吹跑。
司铎在给云栀试第三条发带。藕荷色的系在了左边一个小辫子上,和右边的粉色丸子不对称。但云栀不在意对称。她关心的是这两条带子甩起来的时候会不会飘。
她晃了两下脑袋。带子飘了。
"好看!"
声音比上一次更大,更笃定。
司铎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他转头看符德。
"你看到了吧。审美这种东西,是天生的。跟谁教的有关系。"
"你教的?"
"她喜欢蕾丝,蕾丝来自哪里?来自欧洲。我来自哪里?"
"聿城。"
司铎噎了一下。
"文化意义上的!"
符德笑了一声。他伸手拿起铜镜,翻到背面看了看。镜背上刻着西洋花卉的浮雕,做工细致,铜色发暗。
"这面镜子倒是好东西。哪里买的?"
"自己做的。镜面是程煌帮我找的铜坯,我拿到匠人那里打磨的。花纹是我画的稿。"
"费心了。"
"小姑娘嘛。小姑娘就该有一面自己的镜子。"
司铎把镜子翻回正面,对准云栀。
"云栀,看。这个是你。"
云栀凑过去看。镜子里是一张鼓鼓的圆脸,左边一条藕荷色辫子,右边一个粉色丸子,额头上还箍着鹅黄的蝴蝶结,三条颜色全不一样。
她看了两息,回头看司铎。
"嘶多也要?"
"什么?"
云栀指了指司铎的头,再指指自己头上的发带。
"嘶多。花花。"
司铎的表情凝固了。他看了一眼符德。符德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几条还没用过的发带上。
"她想给你也扎一个。"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司铎蹲下去,和云栀平视。
"你要给我扎?"
云栀从石桌上抓起那条最宽的奶白色蕾丝,两只手捧着,往司铎的脑袋上按。她够不着他的头顶,司铎只好把头低下去。蕾丝带被云栀按在他的金发上,她的手指还不够灵活,绕了两圈绕不住,带子滑下来搭在了司铎的鼻梁上。
云栀又试了一次。这回她把带子歪歪扭扭地缠在了司铎的侧辫上,缠了三圈,末端塞进辫子缝里。没有打结。风一吹就会散。
但她退后两步看了看成果,拍起手来。
"好看!"
符德的肩膀抖了一下。纸灵媒已经在他肩上笑得前仰后合,两只纸胳膊捂着肚子。
"好看个鬼,大人您快看那个样子!"
"确实。"
"挺好看。"
符德说后半句话时面朝着云栀。
司铎站起身,侧辫上缠着那条奶白色蕾丝,蝴蝶结歪在耳垂下面。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金发蕾丝,配上白色衬衫和深灰马甲,说不上滑稽,倒有几分不伦不类的天真。他盯着镜中自己的脸看了两息。
"行。今天就戴着。"
他把镜子放下。回头看见云栀正扒着石凳的边缘站起来,两只手举着一条蓝色的窄带子,踮着脚朝花园拱门的方向张望。
"阿聿?"
"他不在。"
"阿聿。花花。"
她把蓝色带子举得更高了一些。
司铎和符德对视了一眼。
"你要给阿聿也扎?"
"嗯。"
"他不一定愿意。"
"他会愿意。"
符德从石凳上站起来。他走到云栀身边,从她手里接过那条蓝色发带。缎面很薄,颜色接近靛蓝,和阿聿长袍的色调相近。
"替你收着。等他来了,你亲手给他。"
云栀想了想,点头。她松开手让符德收走了发带。然后她又看着符德的脸,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歪了一下脑袋。
"福德。"
"嗯?"
她回头从石桌上摸了一条草绿色的细带子。
"福德也要。"
符德垂眼看着那条草绿色的细蕾丝。纸灵媒已经在肩头跃跃欲试地探头探脑。
"大人!我替你戴!绑我身上!"
"不用。"
符德弯腰接过那条绿带子。他没有往头上绕,而是把它绕在了左手腕上,紧挨着那根系有铜钱的红绳,打了一个整齐的平结。
"这样可以吗?"
云栀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绿带子。蕾丝贴在他的皮肤上,边缘的镂空花纹在手腕内侧投了一小片碎影。
"好看。"
这是她今天**次说这两个字。每一次的语气都一样笃定。
"谢谢。"
石桌上还剩最后一条发带。大红色,宽边,缎面压着牡丹暗纹。云栀盯着那条红带子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来揉了两下。
"成晃。"
她说完这两个字就安静了。把红带子折了两折,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司铎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给他扎?"
云栀拍了拍自己的衣兜,没说话。过了一会,扭头去够石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块桂花糕。桂花糕是符德带来的,她已经盯了好久了。
"手擦干净再吃。"
符德递过去一块棉帕子。云栀在帕子上胡乱抹了两下手,抓起桂花糕就往嘴里塞。桂花糕碎了一半掉在裙摆上。她低头看着碎屑,又捡起来吃了。
秋天的阳光照在花园的石砖上,很暖。三条颜色不一样的发带在她头上随风摆了摆。衣兜里的那条红色鼓出一个小包。
从教堂到仿古街要经过半条巷子和一个十字路口。司铎抱着云栀走在前头,侧辫上的奶白蕾丝随步伐颠了两颠,路过糖画摊的时候被老大爷多看了好几眼。
符德走在后面,左手腕上新系的草绿蕾丝在袖口下若隐若现。百宝箱的搭扣上挂了一条靛蓝色的窄发带,打了个扣,很牢靠。
云栀趴在司铎的肩膀上,一只手攥着他马甲领口,另一只手不时拍他后背。她的衣兜鼓出来一个小包,里头那条红色的牡丹纹宽带被她折了又折,叠得皱巴巴的。
古玩店的门半开着。鱼腥味混着姜丝的辛香从门缝里飘出来,清蒸鱼的火候应当正好。
司铎侧身进了门。云栀的脑袋刚过门槛就开始左右转,扫了一圈店面。八仙桌已经摆了碗筷,四副。柜台上铜算盘搁在一旁,今天没有拨。
后厨的门帘掀起来,程煌端着一只青瓷长盘出来。盘上卧着一尾鲈鱼,葱丝铺得整齐,浇了一层冒热气的蒸鱼豉油。他把盘子搁上桌面,拿肩上的棉布擦了一下手。
"回来了?鱼刚好,趁热。"
他的目光掠过司铎辫子上那条蕾丝。停了一下,收回去,转身又进了后厨。
云栀从司铎肩上直起身子,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往后厨的方向探。
"成晃!"
后厨传来碗碟碰响的声音。
"在。等我把汤盛了。"
司铎把云栀放到八仙桌旁的竹凳上。竹凳太高,她的脚够不着地面,两条腿在空中荡了两下。她的手伸进衣兜里摸了一把,红带子还在。
符德进门后把百宝箱搁在柜台边,解下搭扣上挂着的蓝色发带,放在桌角。
"阿聿到了吗?"
"还没。"
程煌端着一砂锅萝卜排骨汤出来,汤面浮着几粒枸杞。他把砂锅搁在桌心的隔热垫上,拿四只小碗依次盛了汤。盛到**碗时手顿了顿,朝门口看了一眼。
门外是仿古街午间的日头。桂花树的影子斜斜铺在石板路上,没有人来。
"先吃。他来了自己热。"
云栀不肯。她坐在竹凳上扭来扭去,眼睛盯着门口。嘴里嚼着符德塞过来的一小块鱼肚腩,嚼了两口咽下去,又往门口看。
"吃饭。阿聿一会儿就到。"
"这块没刺,再吃一口。"
符德用筷子把鱼腩上最后一根细骨挑掉,送到云栀嘴边。她张嘴**了,嚼得心不在焉。
然后门口的光暗了一截。
阿聿的身形挡住了半扇门的光线。他侧身进来,长发末端还带着水汽。灰蓝色的长袍袖口微湿,左手提着两尾用草绳串好的河鱼,尾巴还在甩。
"鱼。"
他把河鱼搁在柜台上。
"鱼已经做了一条了。这两尾留着明天红烧。"
"嗯。"
阿聿走到桌边坐下。他拿起筷子之前先看了云栀一眼。
云栀已经不吃了。嘴里那口鱼腩鼓在腮帮子里,整个人从竹凳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地砖上跑了两步。
"地上凉。穿鞋。"
她没听见。跑到桌角那里,伸手去够那条蓝色发带。她的手指碰到缎面的时候用力攥了一下,整条带子被她从桌角扯下来。
然后她转身跑到阿聿面前。
阿聿正在夹一筷子萝卜。筷子悬在碗和盘子之间,萝卜还没落碗。
"阿聿。"
她举起蓝色发带,两只手举得高高的,踮着脚。发带在她的头顶上方展开,靛蓝色的窄边蕾丝垂下两截。
"花花!"
阿聿放下筷子。萝卜掉回了砂锅里,溅了两滴汤。
他低头看着云栀举在头顶的那条蓝色发带。缎面很薄,蕾丝的边缘是锯齿纹,颜色接近他袍子的色调。
"给我?"
"嗯!花花。给阿聿。"
她把发带往他手里塞。阿聿的手掌张开,蓝色缎面落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指合拢,收了起来。
然后他没有任何动作。拿着那条发带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手心的蕾丝上面。
司铎在对面嚼了一口鱼,咽下去,开口了。
"你得戴上。她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看我的。"
他偏过头,把辫子上那朵歪歪扭扭的蕾丝蝴蝶结亮了出来。
"这是她亲手给我扎的。符德的在手腕上。你得戴,她会检查。"
"他没说错。"
符德抬起左手腕,草绿蕾丝在碗沿上方晃了一下。
阿聿看了看司铎的辫子,又看了看符德的手腕。最后低头看手里的蓝色发带。
他的头发很长,从肩膀一直垂到腰际。他抽出一缕左侧靠近耳后的头发,把蓝色发带绕上去,绕了两圈。打结的时候手指不太熟练,蕾丝的末端翘了出来,缎面拧了一道。
云栀踮着脚看他打结。打完之后,那条蓝色蕾丝挂在他耳侧的发束上,和深蓝的发色几乎融在一起。远看分不太出来,近看才能发现蕾丝边缘的锯齿纹。
"好看。"
阿聿抬手碰了碰耳侧那条发带。没有拆掉。
"嗯。"
程煌一直坐在桌首的位置上喝汤。从云栀跑去送发带到阿聿系好的这段时间里,他喝完了一碗排骨汤,盛了第二碗。
他没有问。也没有看云栀的衣兜。
云栀赤着脚站在桌边,两只手已经空了。蓝色的任务完成了。她的头转向程煌的方向。
程煌正低头用勺子拨开汤面的枸杞。
云栀抿了一下嘴唇。她走到程煌旁边,走得比给阿聿送发带的时候慢。站定之后,两只手伸进衣兜里摸了好一会儿。红色牡丹纹宽带被她翻来覆去折了一下午,已经揉出了好几道痕。
她把发带掏出来。攥在手心里,没有马上举起来。
程煌的勺子停在碗里。
云栀抬头看着他。程煌放下勺子,转过身面对她。八仙桌边的竹凳很矮,他坐着的时候站在地上的云栀刚好到他胸口。
她把那条红色发带举到他面前。宽边,牡丹暗纹,被小手攥得温热,边角的缎面起了一点毛。
"成晃。"
她停了一下。
"好看的。"
程煌看着她手里那条红色发带。和给阿聿的蓝色、给符德的绿色、给司铎的白色都不一样。这条颜色最深,纹样最重。是她自己挑的。
他伸手接过来。红色缎面铺在掌心里,牡丹纹的丝线在指腹下面凸起一小道。
"谢谢。"
他把发带对折了一次,拢住散落在肩前的几缕长发,在低马尾的根部绕了一圈。金色发饰和红色蕾丝挨在一起,红配金。他没有用镜子,靠手感打了个结。
打完之后,红色蕾丝的末端从马尾结下方垂出来一小截,搭在唐装后领的金色云纹上。
"你怎么一次就打这么正。"
"手熟。"
"她给我打了三次才打上去的,歪的。"
"那是她给你打的,和我自己打有什么关系。"
云栀盯着程煌脑后的红蕾丝看了好半天。她绕到他椅子后面,踮着脚去碰那截垂下来的末端。碰到了,缎面从指尖滑过去,晃了一下。
"好看。"
今天第五次。
程煌没有回头。但是他端汤碗的那只手换了个位置,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右手空出来,垂在椅子扶手边,手指虚虚搭着。
云栀绕回前面来,伸手拉住了他空出来的那几根手指。小手攥住他的食指和中指,掌心出了薄汗。
"吃饭了。鱼凉了就腥。"
云栀被他牵着手领回竹凳上坐好。符德已经把她的碗里又添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和半勺萝卜汤。
四个人坐了四面。桌上鱼还冒着热气,砂锅里的萝卜炖得透明。八仙桌底下,云栀赤着的两只脚踩在了程煌的皮鞋面上,她自己浑然不觉。
"你的鞋呢?"
符德看着云栀光溜溜的两只脚。
"在教堂。她跑得太急,鞋踢掉了。我把她抱回来的,就忘捡了。"司铎接话。
"九月的地砖凉。回头着了风寒又得喝三天药。"
符德起身从百宝箱里翻出一双备用的厚底小布鞋,蹲到桌下去给云栀套上。
云栀的脚从程煌皮鞋面上移开,被塞进了棉布鞋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符德,嘴里**鱼肉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
"福德。鞋。花花。"
"鞋上不绣花。走路会磨坏。"
"要花花。"
"你先把这口鱼咽了再说话。"
云栀嚼了两下,咽了。然后拍了拍桌面。
"要花花!"
阿聿在对面默不作声地夹菜。耳侧那条蓝色蕾丝垂在长发里,被他拨到了肩后。他抬眼看了一下云栀拍桌子的手,又低头继续吃。
"给她绣一朵。"
"绣在鞋上?"
"嗯。她想要。"
"我来绣!我有刺绣针。绣个雏菊怎么样?和她发带上的花一样。"
司铎的筷子一放,整个人已经兴奋地往外走。符德在后面叫住他。
"坐下吃完饭再说。鱼凉了。"
司铎坐回去。但嘴角一直压不下来,一边吃鱼一边用手比划绣花的大小和位置。云栀跟着他的手指看来看去,两只穿着布鞋的脚在桌底下踢**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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