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意的。
而且更麻烦的是——我开始发现，他不仅拿我的方案，还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用我的代码去跟CEO汇报。
我是怎么发现的？
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十点，走的时候经过CEO办公室，门半开着。高远在里面，电脑屏幕上是我写的引擎架构图。他说的是："这部分是我带队攻克的，目前行业领先。"
我站在门口，站了两秒。
然后我走了。
没有推门。
没有说任何话。
我那时候想的是什么？大概是——算了，还要在这家公司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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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畅说我是"忍者神龟"。
她是我在公司唯一能说话的人。测试组的，比我大一岁，工位在我隔壁的隔壁。午饭经常一起吃。
她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入职第二周的某一天。
那天我在工位上吃泡面当午饭，她路过的时候停下来。
"你就吃这个？"
我抬头。"嗯。"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放在我桌上。"给你的。我早上买多了。"
三明治是金枪鱼的。我后来才知道她每天早上都会多带一份，专给不吃饭的同事。
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她跟我不一样。她话多，脾气急，看到不公的事会直接说。有次她在群里跟产品经理吵起来，因为需求改得太离谱。吵完她关上聊天窗口，跟我說："爽了。"
我不会这样。我的习惯是忍着，忍到回家再消化。
她说过我几次："林见秋你这样不行，你不说别人就当你没意见。"
我说："说了也没用。"
"你不试怎么知道？"
我试过一次。
第三次被抢方案之后，我鼓起勇气，在季度总结会上说了一句——"引擎的核心算法部分是我独立完成的。"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高远笑了。"对，见秋确实出了不少力。我们团队协作的结果。"
他一带而过。没有人继续追问。
刘总坐在主位上，点了点头，说了句"团队合作好"。
那个话题就过去了。
苏畅后来跟我说："你应该更直接一点。"
"怎么直接？"
"你就说代码是我写的，高远只是拿去汇报了。"
"然后呢？"
"然后——"她想了想，"总比不说好吧。"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她不知道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