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猛地缩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

“妾身有证据。”我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我藏了许久的草纸——碧桃的回信。这些天我一直贴身藏着，连洗澡都攥在手里。

萧凛接过信，看完之后手开始发抖。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这事......我会查。”

我跪着没动，等着他的下文。

萧凛把信折好揣进袖子里，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但你不能留在府里了。”

我心里一沉。

“王妃已经知道了你在查这事，她不会放过你。”他顿了顿，“我明日一早就送你出府，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的意思是......”

“你先走，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来他不是来杀我的。原来他还愿意护着我。

可我高兴得太早了。

萧凛走后不到一个时辰，白氏就来了。她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到不了眼底，看着比哭还瘆人。

“沈姨娘，王爷方才跟你说了什么？”

我低着头：“没说什么。”

白氏绕着我一圈，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沈知微，我给过你机会。”她松开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你在府里安安生生当你的替身，本宫不会为难你。可你偏要查不该查的事。”她叹了口气，“王爷心软，下不了手。可本宫不能留你这个祸害。”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明日，刘太医会来给你看诊。”白氏慢悠悠地说，“你身子弱，病得厉害，药石无医，暴毙而亡。上一个试药的丫头就是这么没的，你也一样。”

她走后，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王爷要送我出府，可白氏要先下手为强。

明天。明天我就要“暴毙”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头，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得逃，今晚就得逃。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