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死在了那个夜里

夜里三更，我撬开了窗户。

这手艺还是小时候跟我爹学的。卖豆腐的天不亮就要起来磨豆子，我爹怕我睡过头，教我用铜钱撬窗栓。没想到多年以后派上了用场。

看守的婆子靠在廊柱上打瞌睡，呼噜打得震天响。我从窗户翻出去，贴着墙根儿摸到了柴房。春草在里面饿了两天了，听见我的声音差点哭出来。

“姨娘，你咋来了？”

“别说话，跟我走。”

我三下两下撬开柴房的门锁，拉着春草往后院跑。可我们刚绕过月亮门，就撞上了巡夜的侍卫。火把一晃，照见了我俩的脸。

“什么人？！”

完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白氏会加派人手巡夜。两个侍卫扑上来就要拿我，春草急了眼，抄起廊下的花盆朝一个侍卫脑袋上砸过去，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侍卫拔出刀来，我护着春草往后躲，脚下一绊，两个人摔成了一团。

刀光闪过，我闭上了眼睛。

可那刀没落下来。

“住手！”

一个声音在暗处响起，低沉，带着怒气。我睁开眼，就着火把的光看见萧凛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侍卫手里的刀，狠狠掼在地上。

“都给本王退下！”

侍卫们吓得跪了一地。萧凛蹲下来看着我，眼底有血丝，像是也没睡着。

“你要走？”

我想说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啥都没用了。被抓个正着，这下不是白氏要我死，连王爷也得治我的罪了。

果然，萧凛沉默了很久，站起身来，声音淡淡的：“把她带回去。”

侍卫上来拽我，春草扑过来护着我被人一脚踹开。我挣扎着回头看萧凛，他的脸隐在火把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被带回了院子，这回换了铁链子锁着，窗户也钉死了。

春草被关在隔壁，我听见她一直在哭。

我靠在墙上，一夜没合眼。天快亮的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门开了，进来的是白氏身边的嬷嬷，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还跟着一个人——刘太医。

刘太医看见我，眼神闪了闪，避开了我的目光。

“沈姨娘，该喝药了。”嬷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