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娱乐圈的事比我家地里的线虫还烦。
我问：「报警？」
「可以。」
「能让明天的记者别来吗？」
他沉默。我也沉默。报警当然要报。
可明天十点，记者照样会堵到村口。
周叙要的是画面。
只要镜头拍到罗敏抱着孩子哭，赵国强扶着拐杖骂，付云赫站在旁边沉默，这事就完了。
网友不会等调查。网友只会截图。我靠在门框上，忽然想到白天那段视频。
旧标签。旧墙面。供菜群。
这些东西不大。小得可怜。可我有。
我问付云赫：「你能出镜吗？」
他看我。
「现在？」
「明天。」
「你想直播？」
「不然呢？我给他们每人送一箱西红柿，让他们边吃边讲道理？」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你会被骂得更狠。」
「我已经被骂了。」
「你的账号可能会没。」
「那你赔。」
他愣住。
我说：「别用那种要死不活的眼神看我，我不是救你。」
「我救我的菜。」
06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开播。
镜头对着一筐西红柿。我没化妆。
也没换衣服。围裙上还有昨天的泥点。开播三分钟，直播间冲进来一万多人。
弹幕快得看不清。
「付云赫呢？」
「**出来了。」
「还敢卖菜？」
「劣迹艺人藏哪儿了？」
我深吸一口气。
「西红柿三块一斤。」
弹幕骂得更凶。
我继续说：「今天不包邮。」
「因为我心情不好。」
有人刷：「谁买谁倒霉。」
我拿起一个裂口西红柿，对着镜头掰开。汁水流了一手。
「倒霉也得吃饭。」
「骂人之前，先看个东西。」
我把昨晚打印出来的旧标签放到桌上。白底红字，ST-23。
「这个标签，是我家去年冬天用的。便宜，粘不牢，沾水就翘。」
我又拿出现在用的蓝底标签。
「今年三月以后，我家供菜全换成这种。」
弹幕还在骂。
「谁管你标签？」
「洗白话术来了。」
「卖菜的也懂公关？」
我说：「我不懂公关。」
「我懂我家的筐。」
我把那段热搜视频截屏放到镜头前。左下角，后厨门口，菜筐上清清楚楚贴着 ST-23。
「爆料说这是本周拍的。」
「可本周，我家的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