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圆润是新手妈妈特有的标记。
“哟，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林薇一坐下就开始打量她，“下巴都尖了一圈。”
苏晓忍不住苦笑。连续三四天没睡好觉，吃什么都觉得没有味道，不瘦才怪。
她把这个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那个人的出现，到咖啡店的异常，再到张姐看到的那条理发店的朋友圈。
她没有提到那个“AAA”，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那个人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甚至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毕竟所有人都看不到她想转发出去的内容，也许“AAA”和那个人的朋友圈一样，都是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见的东西。
苏晓说完之后，林薇沉默了一会儿，吸了一口奶茶，小声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苏晓知道“医生”是什么意思。精神科医生。
“我没有幻视幻听，”她说，“我有物证。咖啡店的店员认出我了，张姐也看到那条朋友圈了，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不是我的脑子出了问题。”
“那就是你的手机出了问题，”林薇认真地说，“换个手机，换个微信，行不行？”
苏晓想过这个办法了。但她有一个直觉——换手机没有用。那个人的存在不在她的手机里，在她所有的电子设备里，在所有能看到她朋友圈的人的视野里。
但她还是去了手机店，买了一部新手机，办了一张新电话卡，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微信号。通讯录里只加了一个人：林薇。
她把旧手机关了机，锁在家里的抽屉里。
新手机很安静。没有工作群，没有推送消息，没有小红点。朋友圈里空荡荡的，只有林薇昨天发的一条宝宝吃辅食的视频。
苏晓抱着新手机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二十八岁的成年人，被一条朋友圈吓成这样，还要换手机来逃避。她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恐怖片，总觉得主角蠢——明知道有鬼还要去打开那扇门，为什么要去看？为什么不去报警？为什么不信科学？
现在她懂了。因为恐惧本身就是不科学的。
那天晚上，苏晓睡了一个最近一周以来最好的觉。没有做梦，没有半夜醒来，枕头没有被汗浸湿。
她甚至觉得事情也许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