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晓被敲门声弄醒了。
她披了件外套去开门，是楼下的王阿姨。王阿姨住在302，她住在402，两人在楼道里碰见过很多次，有时候会聊几句家常。王阿姨的普通话不太好，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但人很热心，上次苏晓忘带钥匙还是找她借的阳台翻进去的。
“小苏，你昨天是不是忘了关水龙头啦？”王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葱，“我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听到楼上一直在漏水，滴水的声音哗哗的，到半夜才停。”
苏晓愣住了：“我没有啊，我昨天很早就睡了，没有开过水龙头。”
王阿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屋子里。苏晓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客厅，地板是干的，天花板是白的，一切正常。
“那就怪了，”王阿姨嘟囔了一句，“我听了一整夜，明明是楼上发出来的。”
苏晓把王阿姨送走之后，回到卧室找自己的旧手机。抽屉拉开，那部旧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屏幕朝下。
她拿起来，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了。
消息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微信群、订阅号、新闻推送、还有一百多条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通知。
她无视了所有这些，直接点进了那个人的主页。
最新的一条朋友圈，发在昨晚十一点四十分。
“楼下的水管好像有点问题，听得到滴水的声音，有点吵，但躺着躺着就习惯了。”
配图是一张卧室的照片。关了灯，窗帘缝隙透进来一束光，落在床头柜上。床头柜上什么都有：一杯水，一盒纸巾，和一部扣着放的手机。
和她昨晚的床头柜一模一样。
苏晓握着旧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新手机没有关。她用新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你昨天看到我的朋友圈了吗？那个微信号的。”
林薇秒回了语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啥？你那个新号不是没发过东西吗？”
“不是新号，是旧号。”
“我没看你旧号发什么啊，你旧号不是停了吗？”
苏晓挂断了语音，打开了旧手机的朋友圈。她的旧号在她换了新手机之后确实没有发过任何东西。但那个人还在发，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发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