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门把上了。但他没有马上走。他站了几秒，然后说：“余笙。以后生病了别发朋友圈。”
“直接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我又舀了一勺粥，眼泪掉进碗里，和那碗寡淡的粥混在一起。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粥。
第九章 关于老房子
那之后，我开始躲沈尽。
不只是躲他。我连苏染都躲。她打电话来骂了我整整二十分钟，说“你当年等他六年等成了望夫石，现在人回来了你反而跑？余笙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有苏念。他选了别人。他现在对我也很好。可是这种好，是兄妹的好，不是那一年楼道里背我去医院的好。我花了六年时间假装自己可以只当他的妹妹。现在他回来，我装不下去了。
所以我躲。
直到苏念来找我。
她约我在**旁边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后来我才意识到，她约在这里，是因为这家店没有包间。这种话题，不能在有第三个人的地方谈。她是律师，她要一次谈清楚所有证词。
苏念坐在我对面，点了一杯美式，没有糖没有奶。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套装，妆面完好，语气平稳，像在谈一个案子。“余笙。”
“嗯。”
“你不用紧张。”她笑了一下，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你知道沈尽为什么会学医吗？”
我摇头。
“他说，因为有人在他十八岁那年发烧，缩在楼道里，谁都不敢叫。”
我低下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还知道沈尽为什么毕业展览拿奖的那天，一个人提前离开了庆功宴吗？”
我摇头。
“因为你那晚发了一条朋友圈，说被退稿了。他隔着时差，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一个没接。”
我说不出话。我记得那几个未接来电。我当时不敢接。我怕听到他的声音会当着他的面哭。
“余笙，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喜欢沈尽吗？不是妹妹那种喜欢。”
我盯着面前的咖啡杯。杯沿上有一圈淡淡的咖啡渍。窗外有人在等红灯，车灯把树影打在桌面上，晃了一下。然后我听见自己说：“喜欢。十八岁就开始喜欢了。不——也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