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跟着一起呼吸。
走到走廊尽头，我下意识侧身转头，准备核对弱电井门锁。就在转头的一瞬间，眼角余光扫到了一点不对劲。
我的影子旁边，多了一道影子。
不是灯光重叠的虚影，不是桌椅杂物的投影，是一道清清楚楚、人形轮廓的黑影，直直站在我身侧半步远，高度和我平齐，肩线端正，体态笔直，就像一个人安安静静站在旁边，全程陪着我往前走。
我头皮瞬间发麻，第一反应是眼花，立刻抬手揉了揉眼睛，手电光束猛地扫过去。光斑落过去的瞬间，身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走廊干净空旷，墙角没有杂物，门口没有遮挡，空空如也。
只有我自己站在原地，心跳陡然乱了节拍。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嗓子发紧，强行压下心慌。夜班熬多了，谁都会眼疲劳，眼底发花，看错光影很正常，老保安都有这毛病，不算怪事。我给自己找理由，反复默念，别多想，别自己吓自己。
我快速检查完弱电井，锁扣牢固，没有撬动痕迹，随即转身往回走，准备上二楼。可往回走的这几步，后背那种被人贴着紧盯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像是有人贴在我肩膀旁边，并肩同行，鼻息都快要扫到我的脖颈后侧。
我不敢回头。老周的话突然砸进脑子里：别回头，别乱看，别停下。
我硬着头皮走到步梯口，抬手推开防火门，抬脚迈上二楼台阶。跨出第一步的那一刻，我心里莫名多出一个冰冷的念头：一楼，不止我一个。
二楼，打卡。
二楼是小型外包工作室，隔间密集，隔板低矮，白天挤满工位，夜里隔板黑压压连成一片，像一排排整齐的墓碑，立在走廊两侧。应急灯光从隔板缝隙里斜切下来，切出长短不一的阴影，横七竖八铺在地面上，看着格外压抑。
我依旧走**，匀速前行，手电压低光束，只看脚下路面和前方门禁点位，刻意不往隔板缝隙里瞟，不看那些黑漆漆的隔间深处。走了不到二十步，那种熟悉的异样感，再次缠了上来。
耳边太安静了。安静到我的呼吸声被凭空均分，像是旁边多了一个人，和我同步吸气、同步呼气，节奏分毫不差，不急促，不紊乱，死气沉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