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楼机房层，设备轰鸣沉闷，低频噪音裹着震动，从地面往脚底钻，震得人五脏六腑都不舒服。强弱电箱并排靠墙摆放，柜门紧闭，锁扣牢靠，金属箱体透着刺骨寒意，比别处更冷几分。
第八道人影，无声加入合围队伍。
八道黑影，八面**，我已经分不清寒意来自设备，还是来自身边的亡魂。我只知道，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看巡更点位都要眯起眼睛，抬手打卡都要对准好几次，手脚越来越不听使唤。
机房角落有一排散热风口，风口格栅缝隙里，隐隐有目光往外瞟，细碎又阴冷，直直锁在我身上。我不敢细看，快步绕开，刻意远离那片风口，不敢靠近半分。我怕凑近了，就会对上一双冰凉的死人眼睛。
低频噪音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细碎、拖沓，不远不近，跟在我身后。不是我自己的回声，是另外的、不属于活人的脚步，轻飘飘的，没有力道，却格外清晰。
我依旧不回头，死死守住规矩。老周说的没错，只要不回头、不应声、不停留，它们就不能近身作祟，只能外围**，慢慢耗我的阳气。可我也清楚，越往上走，层数越多，人影越多，阳气耗得就越快，撑不了多久。
九楼，打卡。
九楼法务档案库，铁柜密集排列，顶天立地，挡住大半光线，走廊像狭窄巷道，压抑逼仄。档案柜铁皮冰凉，柜门缝隙黑漆漆，每一道缝隙里，都像藏着一个蜷缩的人影，默默窥视。
第九道人影，准时贴靠过来。
我已经习惯了身边的寒意，习惯了无声的**，习惯了余光里密密麻麻的黑影轮廓，心里只剩麻木的恐慌。我只盯着脚下的路，只想着走完这一层，再上一层，熬到顶楼，再逐层往下，熬到天亮，就能脱身。
档案柜编号牌轻轻晃动，没有风，没有外力触碰，凭空摇晃。纸页摩擦的细碎声响，从柜子深处飘出来，沙沙不绝，像有人在里面翻找文件，又像有人在低声窃语。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晕目眩，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身边九道人影，同步停顿半秒，齐齐顿住，像是在等我摔倒，等我撑不住，等我主动破了规矩。
我立刻站稳，挺直腰背，强行稳住心神，继续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