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咔声，断断续续，跟着我的脚步移动。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铁皮盖板严丝合缝，没有缝隙，可那刮擦声，偏偏越来越近，就在头顶正上方。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淡淡的血腥味，靠疼痛逼自己保持清醒，绝不抬头细看。我知道，往上看，大概率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今晚就彻底栽在这里。
六楼尽头是落地窗，窗帘半拉，缝隙里漏出一点夜色。我路过窗边，余光扫过玻璃反光，依旧只有我一个活人影子，孤零零映在上面，单薄又无助。六道随行黑影，反光里全无踪迹，仿佛天生就不属于光影世间。
走到楼梯口，我抬手扶墙，指尖触到墙面的瞬间，冰凉刺骨，墙面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冻得指尖发麻。墙上没有水汽，没有霜花，就是纯粹的阴寒，浸骨透心。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冰冷的猜测：不是墙冷，是我身边的东西太冷，贴着墙面，把墙体都浸透了寒气。
七楼，打卡。
七楼培训教室，一排排固定座椅，面朝前方讲台，夜里黑漆漆的，坐满空荡荡的阴影，像一群无声静坐的人，齐刷刷看向走廊门口，看向走进来的我。
第七道人影，准时就位，贴身围拢。
我体力透支得厉害，脚步虚浮，眼前偶尔发黑，气短胸闷，像是长时间没呼吸到新鲜空气。我下意识大口吸气，可吸进来的全是冰冷浊气，压在胸口，散不开，堵得心慌。
随行的人影越来越多，阴气越来越重，活生生吸走了我身边所有温热空气，活人阳气，正在一点点被剥离、被抽取。
走廊里的应急灯彻底暗了下去，不再闪烁，直接降到最低亮度，昏沉一片，勉强能看清路面轮廓，看不清周边环境。黑暗里，我能感觉到所有黑影都在微微靠拢，间距没变，气场却压得更近，无形的压迫感，快要把我压垮在地。
我听见自己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沉，节律紊乱，浑身乏力。这是阳气流失过快的征兆，老家老人说，阴物吸阳，先压心跳，再夺体力，最后锁魂，一步一步，不留余地。
我不敢停，不敢歇，咬牙走完七楼全程，指尖颤抖着完成打卡。巡更棒的绿光，此刻看着格外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
八楼，打卡。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