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我停它们就停，死死贴合我的节奏。
我手里的手电光束开始轻微晃动，不是设备故障，是我手臂发抖，控制不住力道。光束扫过杂乱的建材堆，扫过**的水泥墙面，扫过昏暗的墙角，到处都是重叠的阴影，分不清哪些是杂物影子，哪些是随行的亡魂。
角落里堆着几个废弃办公文件筐，筐口黑漆漆的，像是有人蹲在里面窥视。我不敢细看，快速掠过视线，只盯着脚下路面和前方巡更点位。
就在这时，头顶应急灯闪了三下，节奏均匀，一下，两下，三下，刻意又规律，绝不是电路接触不良。灯光变暗的瞬间，我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低语，没有清晰字音，没有明确语调，就像有人贴着耳朵出气，低声呢喃，阴气森森，撩着耳膜。
我浑身一僵，脚步差点停住，连忙强行提速，稳住步伐。我心里清楚，它们开始试探我了，先用寒意压体力，再用低语乱心神，只要我慌神停下，只要我开口应声，就会彻底被缠上。
五层走完，我体力明显下滑，头晕眼花，脚步发飘，像是熬夜熬到极致，又像是被人悄悄抽走了身上的阳气。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楼梯间走，五道人影，全程贴身随行，半步不离。
六楼，打卡。
六楼高管办公室，木门厚重，走廊宽敞空旷，天花板吊顶很高，回声格外清晰。夜里在这里走路，声音会被无限放大，一点细微动静，都能传遍整层走廊，格外骇人。
第六道人影，如期而至。
六道黑影，六面合围，密不透风，把我困在中央。我已经不敢数数量了，不敢去想一楼一个、二楼两个的规律，越数越心慌，越想越绝望。我只能埋头往前走，机械抬手打卡，机械检查消防设施，全程低头，不抬眼，不环顾。
走廊两侧办公室门缝里，隐隐透出一点凉意，一丝丝往外冒，和身边黑影的寒气一模一样。我忽然反应过来，每层楼滞留的东西，都守在各自的地盘里，我巡逻经过，就是主动踏入它们的地界，走完一层，就带走一层的阴气，招来一层亡魂随行。
通风管道里传来细碎的响动，不像风声，不像灰尘掉落，像是有人在管道里缓慢爬行，指甲刮擦铁皮，发出细微的咔